89.第 89 章(2/2)
少年半羞半怯地说出这番话,神色却异常的认真,他明澈的双眼种倒映着他一人的身影,好似,他这双眼里只能容得下,他这一人罢了。
一生一世,一双人。
穆青晗脑子里的一根弦“嘣”地就断了。
穆青晗垂下双眼,掩去那些浓重的色彩。
“一人?”
穆青晗再抬眼时,眼中的神色叫李乐心中一惊。
那全然袒露的情意,太过赤|裸,李乐几乎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穆青晗微微一笑,他很少晓得似这般开怀,这一笑,宛如冰雪初崭,美得简直叫人睁不开眼,李乐最近越发意识到穆青晗的容貌之美,他也不住吐槽自己,这么注意一个男人的长相有何用?
穆青晗拉住李乐的手。
“来。”
两人行至洞外。
黄昏之际,美得绮丽而壮阔。
远处的如金羽般的云布满了整个天空。
穆青晗执起李乐的手,他温柔地凝视着李乐。
李乐忽而记起,有人说灰色的眼眸是所有颜色中最好看的颜色,如今李乐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眸色显得格外神秘而又纯净。
此刻,这双眼睛里溢满柔情,明亮地就宛如倒映在溪水里的星子。
“只许你一人,又岂是难事。”穆青晗停顿了一下,他的眼睛也闪烁里一下,“若是你所愿的,我必定满足你。”
穆青晗的声音也温和极了。
“从此,只你我彼此,再不可能插得下其他人。”
穆青晗说这话的时候,眼中的柔情,似是要将一生的温柔都倾覆。
李乐刚一怔神,就突然感觉与穆青晗相握的手上突然一阵滚烫,而淡淡的金光自两人手间泛起。
一个烙印仿佛是打在了李乐的魂灵之中,那种巨大的压制感,叫李乐说不出是难受还是安心。
他感觉自己与穆青晗之间好似莫名多了些什么,若有若无的联系,叫李乐不甚适应。
“这是什么?”
穆青晗看了眼李乐,道:“一个契约。”
哈?李乐一脸疑惑。
“婚契。”穆青晗顿了顿,然后说道。
那两个字从他的唇间吐露出来,只觉得说不出的莹润好听,又仿若包含着无尽缱绻的情意。
婚…契…???!!
李乐感觉自己的淡定表情碎裂了,体内有什么东西噼里啪啦也碎了一地。
瞧着穆青晗那自然的模样,仿佛他刚刚结下的契约,这是一个寻常地不能再寻常的契约。
天道森严,道侣之间神魂相契,修真之人除非情到深处,否则不轻易许下婚契,婚契之下,一人身死,另一人势必重伤。
那些剑法招式虽然简单,但能半日便融会贯通,熟练地演示出来,可以说是天资奇佳了。
虽然是随手收的徒弟,却也天资聪颖的很。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李乐和穆青晗也渐渐的熟悉了起来。
这日穆青晗教完李乐最后一个招式时,日头至正中。
明晃晃的太阳,纵使是这茂盛的桃林中,也遗漏了些许碎汞。
“这些时日,最基本的剑式,已经交给你了,你可曾发觉这里最难的一招是什么?”穆青晗收回了手中的招式,问道。
他收回时,手中挽的那一个剑花,洒脱十分。
李乐思索了片刻,答:“是…‘打面’。”
穆青晗又问道:“那你可知,为何‘打面’最难,为师却还要你着重练习么?”
李乐凭着直觉道:“因为打面可以一击致命?”
他话虽然已经说出口,却是不太确定,剑式招数多变,而直击面门虽然可以一击毙命,但往往头部也是最受保护和警惕的部分,所以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到。既然如此,又为何要重复练习呢?若要至敌人死地,大可不必一定要攻击面门,刺击胸膛,往往要容易的很多。
穆青晗转过身来,淡漠的浅灰色眼睛静静地看着他,道:“剑即是心。打面最具威慑,以心击心是矣。”
李乐顿觉醍醐灌顶,何止剑道讲究练心,整个修仙之道,都是讲究“唯心”。俗话说,要彻底毁灭一个人,就要从精神上毁灭他,想来也是这个道理。
打面最难,而若一旦打中,对敌人就算不死,定然也是心中惶惶。届时再复出击,定然毙命。
李乐心中正暗暗佩服,就听那边穆青晗又道:“剑本凡铁,因锻造而通灵,因心而动,因血而活。”
只见他拿过李乐手中的卢明剑,道:“剑在手上,可以杀戮,却也能起舞。手中有剑,而心中无剑,便是一种胸怀,便是不杀,便是平和。‘打面’一式,着重在击心震慑,而非毙命,你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