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是你(2/2)
灵罡宗剑修接受的速度稍快一些,用微妙的目光看向剑宗众人。
这就是他们口口声声说的“想得美”、“看都不会看一眼”?
被这么多怀疑的视线盯着,剑宗弟子们恼羞成怒,梗着脖子坚定声明,“我们没说错!剑尊平日里就是性情冷淡!”
“不信你们看,宗主也很惊讶。”
“谁知道你们灵罡宗的人怎么回事?!”
“那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眺望两人离开的方向,灵罡宗弟子判断了一下,便猜到剑尊和谢寂离的目的地是百草峰。剑宗弟子也纷纷追在他们后面,好奇心压过了畏惧,想要一探究竟。
……
宽阔的大床上,毛绒绒的小兔子半睡半醒间皱了皱鼻子,突然狠狠打了个喷嚏。
伴随着“阿啾——”一声,她浑身抖动,在床上翻滚了好几圈,四只短短的爪子摊平,顺势抻了个舒展的懒腰,才睁开眼睛。
什么时辰了?
旁边没有人,谢寂离已经早早动身离开。年荼暗道一声辛苦,也从床上爬起来,变成人形。
伴侣辛苦,她也不能太懈怠。
膳房稳步运转,没什么要紧事需要她处置。年荼打理好自己,穿一身最朴素的衣裳,随便吃了点早饭,就钻进灵田里。
如今她已是元婴期修为,掌管的灵田与当初筑基期时早已不是同一量级,否则也不敢贸然开放膳房用来招待各宗客人。
正手持玉露瓶给娇贵的紫魄草幼苗浇灌灵气,六师姐忽然从天而降,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小师妹!帮帮忙!!”
她浑身上下写满了匆忙慌乱,拉住年荼的手,“我的瑶草昨天刚种下去还好好的,今天就死了一大片,快帮我看看怎么回事。”
如今他们这些师兄师姐都已养成了习惯,灵植出了问题不找师父,而是来找小师妹求救。
小师妹不仅不像师父那样忙碌,有时候还比师父更好用。
年荼安抚了一下六师姐,便随她到了她的那片灵田。
田间果然一片枯黄,灵气不丰,大片的瑶草幼苗全都已经枯死。
六师姐哭丧着脸,仿佛也不想活了。
“不是什么大问题”,年荼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株还活着的幼苗,探知一下它的情绪,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瑶草不能和蕈草种得太近,二者相克。”
这片灵田里蕈草种得早些,已经十分茁壮,瑶草却是刚刚栽下的幼苗,自然弱势许多,才会导致这种瑶草活不下去的状况。
年荼动手将幸存的瑶草植株挖出来,随六师姐到灵田的另一边,挑了块蕈草干扰不到的地方重新种下。
手上沾了些泥土,但她浑不在意,只顾着和灵植沟通。既然来都来了,除了瑶草以外,她再帮六师姐检查一下灵田里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不远处,一行人四处张望着,边聊天边往膳房的方向走。
“好浓郁的灵气,不愧是天下第一宗。”
“听说百草峰在灵罡宗还只是最末流的一峰,尚且如此丰饶,比我们宗门强太多。”
“唉,小宗门日子不好过啊……”
“还不是因为咱们天赋平平,想进灵罡宗,大概只能做个仆役了。”
“仆役?那可不行!”
“我才不做仆役,宁可不要这浓郁的灵气,我也不去伺候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几人都是小宗门出身,根骨一般,勉强踏上仙途,平日里最爱做的事就是去人间界云游,能过一过人上人的瘾。
在宗门里,他们存在感不强,在整个修真界,更是渺小不起眼,唯独到了人间界,人人都仰慕他们,恭敬拜称仙人。
这个共同的爱好将他们聚在一起,虽然不是同一个宗门的弟子,却也成了有话可谈的朋友。
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小团体中羽阳宫罗祎修为最高,根骨也比其他人更好,朋友们便都捧着他。
“以罗兄的根骨,倒是足以拜入灵罡宗,无需做什么仆役。”
“内门弟子咱们不敢奢想,若能做个灵罡宗外门弟子,也比苦哈哈熬在小宗门强啊!”
“你懂个屁!羽阳宫近百年来蒸蒸日上,有罗兄在宗门大比为羽阳宫扬名,说不定很快就不是小宗门了!”
放在往日,罗祎一定会很满意他们的恭维追捧,他向来对自己的根骨非常自傲,时不时就提起自己的天赋可以进灵罡宗,只是不巧没赶上灵罡宗十年一收徒的时候,才入了羽阳宫。
但今日他有些心不在焉,没理会身旁叽叽喳喳的朋友,目光落在不远处灵田里的两道倩影上。
朋友们很快都意识到了他的不对劲,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眸中纷纷浮现惊艳之色。
灵罡宗的女修,竟然这么漂亮?
但是很快,他们浑身一震,都回过神,警惕地拉住罗祎,“别看了,罗兄。那是灵罡宗内门弟子。”
漂亮归漂亮,却和他们身份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人。
罗祎好色,他们这些做朋友的都是知情人,还曾见过他纳的那几十房小妾。
修真界的女修很少甘愿为人妾室,罗祎的妾都是人间界供上来的,没有灵根也无法修炼,罗祎只趁着她们年轻貌美时享用几年,年老色衰了就弃如敝履。因是凡人,她们无力反抗,翻不出什么风浪。
可他现在竟盯上了灵罡宗女修!
朋友们生怕被连累,紧紧拉扯着罗祎,让他冷静点。
罗祎不耐烦地甩开几人,“我看的是那个没穿灵罡宗弟子服的,她很眼熟。”
长得很像他之前在人间界看中的一个小美女,好像叫年荼。还没娶过门,就听年家说人跑了,他在年家发了好大一通火。
难道是跑到灵罡宗来了?
听说她是和她的前未婚夫私奔,那小子曾经颇有仙缘,虽说灵根废了,未尝不能来灵罡宗做个仆役。
“纵是没穿弟子服,她能和内门弟子站在一起,身份想必也不简单,罗兄莫要乱来”,朋友们好言相劝,“咱们是来参加宗门大比的,还是别惹事了。”
罗祎却不以为然,嘴上囫囵答应着,眼睛还直勾勾盯着年荼。
他对这个没能吃到嘴的妾室印象深刻,绝不会认错,一定就是她。
和旁边的灵罡宗女修一比,她穿得可谓是朴素至极,一双手上还粘满了泥土,多半是被使唤着干活的。
想来也是,她那未婚夫在这灵罡宗做仆役,她一定也是个仆役。
不,恐怕连最低等的粗使仆役都算不上,毕竟她只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