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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新途遇险,锋芒重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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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腊月埋的蛇胆酒淋了敌人满头,胡瑾染血的银针紧跟着刺入酒液。

冰霜遇烈酒轰然炸开,那人蒙面的黑巾顿时千疮百孔。

"胡三公子还是这般不要命。"沙哑的冷笑从破碎的面巾下传出,露出半张布满蛇鳞的脸。

弯刀突然插入地面,整个祠堂的地砖竟开始波浪般起伏,"可惜这招三年前就该..."

胡瑾突然踉跄着单膝跪地,银针脱手扎进供桌。

敌人狂笑着挥刀劈来,刀锋离他咽喉三寸时,供桌上祖宗牌位突然迸出金光——林悦早将菌丝缠进了胡氏先祖的沉香木灵位。

"你话太多了。"胡瑾攥住从牌位射出的金线,缠着冰碴的弯刀竟被他生生绞成麻花。

敌人惊愕的表情凝固在蛇鳞脸上,胡瑾沾着冰霜的右手已穿透他胸膛,捏碎了那颗跳动的蛊心。

祠堂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族老们举着的火把照亮胡瑾滴血的指尖,他歪头甩掉睫毛上的冰晶,踢了踢脚下迅速腐败的蛇尸:"南疆的蛊师死后,记得要烧够十二个时辰。"

林悦抓着染血的《齐民要术》扑过来,菌丝葡萄突然在她发间爆开。

淡金色的汁液淋在胡瑾伤口上,竟发出烤肉般的滋滋声:"你不要命了?

心口也敢随便扎针!"

"夫人去年种的止血菌不是白养的。"胡瑾就着她颤抖的手咽下药丸,染血的睫毛下眸光炽烈如火。

祠堂外传来小丫头们叽喳的议论,说姑爷掏人心的样子比话本里的修罗还好看。

当最后一股残兵被荧光菌粉逼进沼泽时,林悦正蹲在灶房给胡瑾煮菌菇汤。

她颈间的藤蔓红痕褪成浅粉色,手腕却多出三道细如发丝的金线——那是《齐民要术》残页上新浮现的纹路。

"喝口热汤再去看地窖。"林悦用毛巾擦掉胡瑾下颌的血迹,指尖拂过他新添的伤痕。

男人突然咬住她递来的汤匙,舌尖卷走沾着的菌菇碎末:"比止泻药甜。"

院墙外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几个半大少年拖着中陷阱的探子经过窗前,荧光粉在暮色里拖出流星般的轨迹。

胡瑾突然捏碎汤碗,瓷片扎进突然抽搐的俘虏眉心——那人袖中钻出的蜈蚣还没抬头就僵死了。

"明日开始给孩子们袖口缝驱虫香囊。"林悦说着往汤里又撒了把金粉,看见胡瑾喉结上的血珠滚进衣领。

男人突然扣住她后颈,带着血腥气的吻落在她腕间金线上:"祠堂地砖下埋的酒坛该启封了。"

当夜族老们清点战场时,林悦正蹲在祠堂后院埋新的菌种。

月光照在《齐民要术》残页上,缠绕铜铃的野葵根部裂痕竟渗出琥珀色的黏液。

她刚要伸手去碰,整片菌田突然无风自动。

胡瑾拎着染血的银针过来时,正看见林悦对着月光举起手掌。

她指缝间漏下的光斑里,竟漂浮着细如尘埃的暗紫色孢子。

"让地窖多存三成粮食。"林悦突然攥紧手掌,菌丝葡萄在她耳畔发出细微爆裂声,"西边沼泽的蛙鸣...比往年早了半个月。"

三日后清晨,最后一批俘虏在焚烧坑化作灰烬。

林悦站在了望台上清点菌粉库存,忽然看见胡瑾骑着乌云踏雪往北坡去。

他玄色大氅里露出半截绷带,却仍不忘对着粮仓顶撒野葵籽的小丫头们抛糖丸。

当夜族宴上,淬毒的箭头被孩子们当成玩具扔进火堆。

林悦笑着给胡瑾斟酒时,突然发现他束发的银簪沾着星点荧光——那是今晨她新培植的驱蝗菌才有的青芒。

宴席散去时,守库房的老仆嘟囔着说今年新收的麦种格外潮湿。

林悦提着灯笼去检查,却见地窖石缝里钻出的菌丝正疯狂吞食着墙角的陈年黍米。

她腕间的金线突然灼痛,抬头正撞见胡瑾捏着半片枯黄的黍叶走进来。

月光从气窗斜斜照入,黍叶断裂处渗出暗红汁液,像极了那夜蛊师被捏碎的心脏。

地窖外忽然传来守夜人的惊呼。

林悦追出去时,只见胡瑾站在粮仓阴影里,掌心托着的荧光菌粉正簌簌变成暗红色。

夜风掠过晾晒架,昨日新收的菌菇突然在月光下集体转向西方,伞盖上的露珠滚落时,竟在青砖上烫出细小的焦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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