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新程初启,福乐恒存(2/2)
两人下坠时,玄鸟金瞳迸发的光芒与裂缝中的橘光轰然相撞,爆开的气浪掀翻三丈外的青石灯柱。
林悦后背着地时,掌心解毒草正疯狂抽枝。
可预料中的疼痛并未降临——胡瑾的手垫在她蝴蝶骨下,玄鸟图腾沿着他小臂盘踞而上,在两人肌肤相贴处烫出细密金纹。
";少夫人!";老管家的惊呼被风声撕碎。
林悦仰头望见此生最诡丽的画面:青铜裂缝被橘光撑成浑圆的洞,洞中浮动着无数纺锤状星子,与她在虫洞幻境所见如出一辙。
胡瑾突然闷笑出声,染血的指尖戳了戳近在咫尺的星子:";这东西...";星子应声碎成流萤,落在他伤口竟凝成霜色药膏,";比祠堂供着的雪玉膏还灵验。";
林悦喉间发紧。
当第十七颗星子落在胡瑾肩头时,她终于看清那些光晕深处蜷缩的毛团——圆耳短尾,眼瞳却泛着与西域蛊师如出一辙的青光。
";当心!";解毒藤比她的惊呼更快缠住胡瑾腰身。
第一只小兽扑空的刹那,胡瑾的剑锋已削下它半截尾尖。
青黑色血液溅在星子表面,竟腐蚀出虫洞状的旋涡。
二十只,或许三十只。
林悦的藤蔓在流萤中织成密网,胡瑾的剑风却突然变了路数。
当第五次斩落的小兽皆断在左前爪位置时,他忽然拽着林悦滚向光晕最盛处。
";金克木。";他咬破舌尖将血抹在剑身,玄鸟金瞳竟在此时同步睁开,";你左我右,专砍它们沾过星屑的爪子。";
林悦的解毒草在第七次绞杀时异变突生。
沾了兽血的藤蔓暴长三倍,叶片边缘生出锯齿状金边。
当胡瑾的剑锋第八次与小兽青光眼瞳平行时,她终于看清那些星屑排列的规律——竟与两个月前虫洞幻境中的青铜星图完全吻合。
";坎位!";林悦突然将整株解毒草拍进光晕。
藤蔓裹着流萤疯长成树,树冠恰好挡住扑向老管家的三只小兽。
胡瑾的笑声混着剑鸣刺破混沌,玄鸟图腾已蔓延至颈侧。
当最后一只小兽被藤树根须缠成茧状时,青铜裂缝突然发出琴弦崩断的嗡鸣。
林悦的银簪自发间飞出,簪头镶嵌的解毒草籽正与胡瑾剑身的血咒共鸣。
";原来如此...";胡瑾突然扳过林悦的下颌,带着血腥气的吻落在她睫羽之上。
玄鸟金纹自两人相贴的肌肤钻入心口,烫得解毒囊袋中的草籽纷纷爆芽。
光洞坍缩成银簪大小的瞬间,林悦看清了裂缝深处的真相——哪有什么灭世灾祸,分明是三十年前被封印的玄鸟精魄,借着星图轨迹来寻真正的主人。
三日后,胡宅后山的合欢树下摆了二十桌梨花木宴席。
林悦凤冠上的解毒草籽与胡瑾喜服腰间的玄鸟纹遥相呼应,老管家捧着族谱的手抖得厉害:";少主,这合籍礼...";
";闭嘴。";胡瑾咬开合衾酒的壶塞,琥珀色酒液淋在两人交握的掌心,";当年用三百人命镇住的祸端,如今被我们种成了解毒草——";他突然将林悦拽进怀里,玄鸟金纹顺着喜服爬上交叠的衣襟,";从今往后,胡家祠堂该供药锄还是供剑,夫人说了算。";
爆竹声再次炸响时,林悦藏在袖中的解毒藤悄悄缠上胡瑾手腕。
藤尖儿勾开他贴身暗袋,露出两枚闪着星屑的兽牙——正是那日从最后一只小兽口中拔下的战利品。
";留着当聘礼?";她挑眉的样子与初见时那个种田姑娘别无二致。
胡瑾突然打翻整坛合衾酒,趁着众人收拾狼藉时贴着她耳垂呢喃:";是给咱们孩儿备的长命锁。";
夜空忽地飘起鹅毛雪,却盖不住满院新栽的解毒草嫩芽。
当第七颗星子划过祠堂檐角时,胡瑾正握着林悦的手切开合欢糕。
糕馅里裹着的并非枣泥,而是数十粒正在发光的解毒草新种。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