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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险阻旅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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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儿?"炎风剑气震碎少年兜帽,露出爬满银丝的半边脸颊。少年歪头轻笑,脖颈缝合处渗出蓝血:"爹爹好凶,难怪娘亲要把痴念封进胭脂匣。"

老板娘突然拽断腕间银铃,星芒没入地底绘成传送阵:"带他走!苏月璃的傀儡丝追来了!"她将炎风推给少年,自己迎向破窗而入的银丝暴雨,"告诉第三魄,该醒..."

银丝洞穿她心口的瞬间,整间胭脂铺化作纷飞纸钱。少年拽着炎风坠入传送阵,声音浸着哭腔:"娘亲每次都要演这出碎魂戏码,疼得指尖都咬破了也不肯改戏本!"

炎风在虚空乱流中抓住少年手腕,触到冰棺特有的寒气:"你们究竟被炼成了什么?"

"我乃执念魄,刚才消散的是痴情魄。"少年掰着青紫手指细数,"怨憎魄守着龙骨,爱欲魄困在青铜门,还有..."他忽然被金光掀翻,撞进开满凤仙花的庭院。

竹帘后伸出染着蔻丹的手,与消散的老板娘如出一辙:"星儿又淘气。"轻纱拂面的女子弯腰拾起滚落的兔子,眼尾朱砂痣红得滴血,"这次轮回,炎将军要饮哪种茶?"

石桌上并排放着三个瓷罐:人皮灯笼熬的孟婆汤,龙鳞煨的忘情水,以及...飘着冰蓝花瓣的不知名香茗。

"瑶儿最恨苦味,却在蛊虫发作时偷喝黄连汁。"炎风突然捏碎孟婆汤瓷罐,"第七次轮回了,还要装作陌路人?"

女子腕间银铃炸成齑粉,三千青丝寸寸成雪:"承运帝君没告诉你?每唤醒一次记忆,我的魂片就消散一分。"她扯开衣襟,心口冰莲只剩两瓣,"这次想看我哪里消失?眼睛,还是..."

少年突然扑进她怀里,指尖金线缝补着溃散的魂魄:"娘亲别说气话!爹爹这次带了龙脉气息,定能凑齐婚书残页!"

檐角风铃骤响,夜空裂开猩红缝隙。苏月璃的嗤笑混着骨笛声传来:"好个一家团聚,可惜婚书第三个名字要改成墓志铭了!"

炎风挥剑斩向声源,却劈出个抱着襁褓的素衣女子。那人转身刹那,弑神剑生生偏了三分——分明是三百年前穿嫁衣的苏若瑶!

"阿炎舍得斩吗?"素衣女子轻笑,怀中襁褓伸出紫黑利爪,"当年你亲手埋的尸骨,夜夜在龙冢泣血呢。"

少年突然化作流光没入炎风心口,弑神剑龙纹暴涨:"瑶儿分魂时说过,宁肯魂飞魄散也不做行尸走肉!"剑锋穿透幻影时,他喉间尝到铁锈味,"更何况...她根本不敢看我们的孩儿..."

血雾散尽,素衣女子变成清着道长的模样。他道袍下钻出千百条银丝,每根都缠着星儿的残魂:"好徒儿,你猜苏家为何专挑七月初七嫁女?"

炎风剑势忽滞,三百年前的画面涌入脑海——花轿途经的每处星位都埋着龙骨,苏若瑶嫁衣上金线绣的竟是锁龙阵!

"因为你们要集齐十二道龙气,复活承运老贼!"少年残魂突然开口,声音苍老如枯木,"可惜姑姑算漏了,情丝缠魂时..."

星空突然降下火雨,将清着道长的银丝烧成灰烬。白发女子趁机将炎风推入古井:"快走!第三个魂片在..."

井水吞没话音的刹那,炎风看见她化作星尘消散。掌心突然多出枚带血的银铃,铃舌上刻着细小篆文:魂归处,星火燃。

炎风坠入井底的瞬间,冰凉井水化作万千星纹缠上手腕。掌心银铃突然发烫,将水面映成褪色的婚书——"苏若瑶"三个字正被血色浸染。

"爹爹当心!"星儿的声音从心口传来,带着冰碴相撞的脆响。井壁青苔突然剥落,露出半幅嵌着龙鳞的壁画。画中新娘的盖头被剑气挑开,露出与老板娘九分相似的面容,只是眼尾没有那颗朱砂痣。

"第三魄居然藏在龙脉里?"炎风剑尖划过壁画中新娘的锁骨,那里有道陈年剑伤,"瑶儿当年替我挡的这道疤,苏月璃倒是复刻得分毫不差。"

井水突然沸腾,壁画新娘的指尖渗出蓝雾:"三百年了,师兄还是这般自负。"雾气凝成苏月璃的模样,发间别着星儿残魂凝成的骨簪,"当真没发现,你每唤醒一片魂魄,我就能多炼化一分龙气?"

弑神剑劈开雾气的刹那,井底传来琉璃碎裂声。无数记忆碎片喷涌而出——三百年前的上元夜,苏若瑶提着兔子灯跌进他怀里,发间黄连苦香混着血腥气:"阿炎你看,朱雀桥的星子落在灯罩上了。"

"那夜你说要给我编剑穗。"炎风突然擒住试图缠绕脚踝的银丝,看着它在龙气中燃成灰烬,"其实是想用北斗七星锁住我的命魂,好让苏家抽走龙脉?"

井水骤然结冰,星儿残魂尖叫着冲出他心口。少年半边身子爬满银丝,瞳孔却亮得骇人:"爹爹快看!娘亲的怨憎魄在壁画后面!"

龙鳞壁画应声炸裂,露出寒玉棺中沉睡的女子。她穿着残破嫁衣,左手攥着半截编到一半的剑穗,右手按在心口——那里插着炎风大婚当日佩戴的鎏金匕首。

"承运三十七年,你用这把匕首剖开我的胸腔。"棺中女子突然睁眼,瞳孔是星儿般的冰蓝色,"说苏家女子都是吸食龙髓的妖物。"

炎风踉跄着扶住棺椁,看着女子心口匕首化作流光:"所以你将计就计,把执念魄封进我的弑神剑?"他腕间突然浮现冰蓝咒文,与星儿脖颈缝合线的纹路如出一辙,"难怪星儿说每次轮回..."

井口传来金石相击之声,苏月璃的傀儡丝裹着幽冥灯坠下来。星儿残魂突然暴涨,化作龙形缠住炎风:"爹爹快碰娘亲的眉心!她要被怨气吞噬了!"

指尖触及冰棺的瞬间,整口玉棺融成血色流水。怨憎魄掐住炎风咽喉,嫁衣上的金线锁龙阵发出刺目强光:"你可知当年花轿为何停在朱雀桥?因为迎亲队伍里藏着十二具贴着星符的龙尸——你亲手斩杀的东海同族!"

弑神剑突然发出悲鸣,剑身浮现三百年前的画面——炎风率兵截断送亲队伍时,苏若瑶掀开轿帘的眼神不是惊恐,而是带着黄连汁苦涩的笑:"阿炎,北斗第七星叫瑶光啊。"

星儿残魂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整口古井开始坍塌。怨憎魄的嫁衣寸寸碎裂,露出心口溃烂的星纹:"每片魂魄消散时,瑶光星就暗一分。等七星俱灭..."她突然将炎风推进棺椁化成的血潭,"你就能看到苏家最大的秘密了。"

血水灌入鼻腔的刹那,炎风看见星儿残魂凝成完整的婚书残页。少年声音混着骨铃轻响:"爹爹,娘亲的痴念魄在血潭下面..."银丝突然刺穿他的眉心,"...但苏月璃找到我们了!"

潭底传来熟悉的银铃笑,老板娘提着人皮灯笼从血雾中走来。她耳后的鳞纹已经蔓延到脖颈,手中却捧着飘冰蓝花瓣的茶盏:"炎将军选好要饮哪杯茶了吗?"

炎风突然拽断她腰间星铃,锋利的铃舌划破掌心。血珠滴进茶盏时,整潭血水翻涌成上元夜的朱雀桥,桥边苏若瑶的兔子灯突然爆开,灯罩里飘出三百年前真正的婚书——

泛黄纸页上除了他们俩的名字,第三处赫然写着"苏星徊",墨迹混着冰蓝血珠。

血潭倒映的婚书字迹突然流动起来,冰蓝血珠在"苏星徊"三字上凝成泪滴状。炎风喉间发出破碎的喘息,指腹摩挲着少年名字的最后一笔:"原来星儿不是残魂......"

"是娘亲用龙骨重塑的活咒。"少年眉心的银丝突然绷断,冰蓝咒文从脖颈缝合线里渗出星光,"三百年来每次轮回,我都要用这副身子替您承一魄劫数。"

老板娘手中的茶盏突然炸裂,冰蓝花瓣割破炎风的手背。苏月璃耳后的鳞纹已爬上颧骨,傀儡丝卷着幽之灯朝血潭扑来:"好姐姐,连亲骨肉都能炼成活人灯芯,难怪当年能骗过炎家龙瞳!"

炎风挥剑斩断三根傀儡丝,剑锋却被幽冥灯里的星火黏住。血潭翻涌的幻象里,三百年前的苏若瑶正抱着婴儿跪在祠堂,黄连汁混着冰蓝血滴进青铜鼎:"星儿要记住,爹爹的弑神剑出鞘时,要把左手小指抵在心口......"

"难怪每次轮回重塑,你都抢着要学剑!"炎风旋身将星儿护在披风下,剑气震碎三盏贴着星符的人皮灯笼。少年腕间的冰蓝咒文突然缠上弑神剑,剑柄浮现出北斗七星的凹槽。

苏月璃发间的骨簪突然发出尖啸,井壁剥落的青苔凝成十二具龙尸。老板娘踩着龙尸脊椎走来,嫁衣上的金线锁龙阵竟与怨憎魄如出一辙:"师兄可知当年瑶光殿大火,你怀里护着的'瑶儿'耳后......"

"根本没有朱砂痣。"炎风突然扯开星儿的衣领,少年锁骨处浮出黄连纹样的胎记,"当年在火场找到我的,是抱着星儿尸身的你——苏月璃!"

潭底血水突然沸腾,十二具龙尸眼眶里同时冒出星火。苏月璃的盖头被剑气掀飞的刹那,冰蓝咒文从星儿指尖爬上炎风的腕骨:"爹爹快看!婚书背面有娘亲的字迹!"

泛黄纸页翻转的瞬间,鎏金匕首突然从潭底飞起。苏若瑶残破的嫁衣裹着星儿撞向龙尸,心口溃烂的星纹里传出哽咽:"阿炎,北斗第四星叫天权......"

"是执掌轮回的命星!"炎风突然将弑神剑刺进自己心口,冰蓝血顺着七星凹槽灌满剑纹。星儿脖颈缝合线全部崩裂,少年化作流光融入剑锋:"娘亲在瑶光殿地宫!她把自己炼成了镇守龙脉的......"

幽冥灯轰然炸开的火光中,苏月璃的傀儡丝缠住炎风脚踝:"你以为剖心就能唤醒天权星?"她耳后的鳞纹已蔓延到唇角,伸手扯开自己衣襟,"看看我胸口的剑伤,像不像师姐替你挡的那道?"

炎风瞳孔骤缩。女子心口的陈年疤痕泛着黄连汁的苦香,与壁画新娘锁骨伤痕分毫不差。血潭幻象突然扭曲成上元夜的火场,抱着星儿尸身的苏若瑶正在用冰蓝血画阵:"月璃,替我把黄连膏抹在伤疤上......"

"想不到吧?"苏月璃的指甲突然变成龙爪,刺破炎风手腕汲血,"你每世轮回找到的'线索',都是师姐用黄连汁写好的命簿!"

弑神剑突然发出龙吟,星儿化作的流光从剑尖喷涌而出。少年残影握住炎风的手腕,引着剑锋刺穿苏月璃耳后的鳞纹:"爹爹,北斗第二星叫天璇!"

鳞片碎裂的脆响中,整口血潭开始倒流。炎风看着苏月璃的容颜褪成苏若瑶的模样,嫁衣上的金线锁龙阵寸寸断裂:"当年剖心的匕首......"

"是娘亲用朱雀桥星尘锻的。"星儿残影逐渐透明,冰蓝咒文爬上炎风的睫毛,"她说北斗第七星不该叫瑶光,要改成......"

井口坍塌的巨石砸碎最后半句话。炎风在血潭彻底干涸前,看清苏若瑶残留在青铜鼎底的冰蓝血字——"瑶光饮血,天权续命,贪狼噬心时,记得星儿左手小指的黄连纹。"

苏月璃的狂笑混着龙骨碎裂声从地底传来:"好个北斗改命!师姐可知炎家为何世代镇守东海?"她残破的嫁衣突然爆开,露出心口蠕动的星纹,"因为他们的血能......"

弑神剑贯穿地宫的轰鸣淹没了后续。炎风坠进瑶光殿废墟时,腕间冰蓝咒文突然灼烧起来。星儿最后半缕残魂凝成兔子灯,照亮寒玉棺旁斑驳的血手印——五道指痕旁写着"承运四十年,星儿初次轮回,拒饮茶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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