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那场梦的真相(2/2)
难怪银在她临死前,问她怕不怕,她说不怕,银会说他也不怕了,原来是因为,他也准备付出生命。
宋清如擦干净了眼泪,朝阿婆鞠了一躬,便转身准备离开。
走出后,身后的一切景象伴随着那个婆婆全都如风出黄沙一般逐渐消散,原来她一直就在这里,哪里也没去,一切只是幻境。
宋清如终究忍不住掉了泪,回头看着那座院子,哽咽说道:“谢谢您,阿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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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推开门,父亲坐在桌子上看报纸,母亲已经做了香喷喷的饭菜,夕阳透过巨大的阳台照进来,爸爸妈妈望着她笑。
银没有回来,可银为她准备的一切就在眼前,无时无刻不包围着她,面前所有的美好都是银为她准备的礼物。
这个身体,这个家庭,也都是银精挑细选出来的吧?
妈妈说:“乖女儿,洗手吃饭了。”
宋清如回过神来,低下头藏掉了眼泪,真心的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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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雪,应该快了。
江城比海城冷得快,可是却很少下雪,上一次,已经是三年前,下一次雪,就代表有执念的人如拜了天神。
宋清如默数着大雪来临的日子,一边尽力陪伴着父母,想要多代替林陌尽尽孝。
那个女孩儿用自己的身体作交换,也一定是因为很爱她的父母,她辜负了真正的林陌,也只能照顾这两位老人三年的时间。
不过等银回来了,他会照顾好他们的,银是个守信的天神。
这条命,本来就不是她该得的,
至于沈砚,还是会偶尔出现在她的身边,不靠近,却也不离开,就坐在车里看着她。
但对于宋清如而言,沈砚已经不重要了,他想做什么都无所谓。
经历过生命倒计时一次,所以宋清如这一次也没有很痛苦,更不害怕。
从前是怕,怕那一天的到来,怕死亡,怕自己只剩下一具枯骨……
但是现在不怕了,反而生出期待,期待能够在那一天见到自己爱的人,她盼望能见到银,哪怕一眼。
宋清如的爱,从来都炙热。
沈砚在车上,远远的和宋清如的目光对视上了。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置若罔闻的移开目光,可是有什么东西却不一样了。
沈砚想不明白,于是心烦意乱往嘴里递了一根烟,直到看着宋清如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
刚才她看向自己的目光,不对劲……
似曾相识的,那种随时都准备离开的目光,这让让沈砚有一种噩梦重临的慌乱。
现实一次,梦里一次,他已经无法接受再失去宋清如一次了。
他抽完了最后一支烟,扔在了脚底捻灭,然后打开车门,下了车,朝着她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宋清如果然没有进屋,就坐在黑漆漆的楼道口的台阶上,一动不动的待着。
听见脚步声,宋清如扭过脸去,看着站在楼梯口的沈砚,微微皱眉:“我不想见到你,容忍你偷偷跟着我,已经是极限了。”
沈砚看着她,慢慢走上前来。
她站在楼道口的阴暗处,整个人显得孤独又脆弱,身形瘦弱的厉害
“宋清如,我们谈谈吧。”
沈砚走近她,在她身侧蹲了下来,看着她的侧脸:“发生了什么?”
“与你无关,我已经说过了,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你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否则这个时候,你都开始阴阳怪气的骂我了。”
沈砚此刻在宋清如面前乖巧的像只狗,哪怕丢根骨头给他让他去捡,他都会义无反顾的去,曾经的尊严什么的全都丢在脑后了。
宋清如看着沈砚,觉得他的脸也没那么讨厌了,就好像人之将死,觉得那些仇恨都不重要了,纠缠了这么久,吵来吵去,真的太累了。
她的嗓音柔软冰凉,缓缓开口:“沈砚,回去吧,重新开始好好生活,找你喜欢的人,你们会有自己的孩子……”
“我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人了,你知道的。”
“可是,有什么意义呢?”
宋清如很短促的笑了笑:“人都要长大的,你怎么总是长不大?”
沈砚现在很真诚,他从前不管对谁说话都是斟酌考量,露一半藏一半,包括曾经宋清如还是他妻子的时候,但是现在,他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却只剩下真诚,像个孩子。
“我想,只要你开心,只要能看着你,只要你不要忘了我,要我死都行。”
以前沈砚说这句话,宋清如或许会嗤之以鼻,抛弃她伤害她的都是他,她不可能会心软。
但她已经知道了沈砚为了她忍受锥心之痛的事情,这一瞬间,她竟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下,疼的厉害,她连忙别过了头,在黑暗中遮住了眼里的情绪。
宋清如,你从前至死不渝的爱没有荒废,没有浪费,更不再是单方面的愚蠢的爱,那个你曾经很爱很爱的男人,也为你付出过。
宋清如觉得心底的某些地方平衡了。
沈砚说的的确是真的,他太爱宋清如了,纠缠到如今,他们两个之间已经不能用谁对谁错去分辨谁的爱多一些,爱到明明自己不配也要守在她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都觉得赚了。
“沈砚,我爱银,也就是顾鄞。”
沈砚仓皇的低下头,心里疼得厉害:“我知道。”
“和曾经爱你一样,爱他。”
沈砚没说话,他已经疼的说不出话了。
“你怎么做都是没有用的,我不会再回头爱你,但我也不会再恨你,因为我们现在是一样的人,都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在一起的人。”
沈砚那颗早就千疮百孔甚至跳动不起来的心脏仿佛又被人粗暴地狠狠攥了一把。
以前疼,只是疼,现在疼是加倍的。
“我都知道。”
“我和你一样,自己怎么样都不重要,只要对方能好好的。”
沈砚想让她别说了,他没办法接受曾经那样热烈的爱着自己的妻子,把这份爱给了另一个人。
可他没有任何资格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