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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事发突然,玉尹除了一个小包裹之外,只带了一个腰包来。安道全给他配的药还在,罗一刀送他的刀谱和楼兰宝刀也在。只是其他诸如衣物,都在酒肆中。
身上血迹斑斑,却连一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这时候,却见余黎燕复又走进客厅,指着客厅旁边的一件厢房,“傻坐在这里干嘛那屋子里有可以换洗的衣服,却不知道是否合身。你且将就下,待回头离开这里,再做打算。对了,你这身衣服别要了,待会换下来,咱便烧了,免得麻烦。
还有,这两日你便住在楼下。
咱先警告你,休要有非分之想,更不可上楼,否则别怪咱心狠手辣”
说着话,余黎燕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剑,朝着玉尹挥舞了一下,便噔噔噔上楼去了。
这女人,怎地恁剽悍
玉尹坐在椅子上,目送余黎燕那婀娜身影在楼梯上消失,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受
第六七章大辽贵胄求月票,求推荐
厢房有点杂乱,似是不久前有人在此居住。
床上还有两件月白色的长袍,做工不凡,价格嘛恐怕也不会便宜。只是这衣服似乎大了些,穿在身上略显宽大。好在挽起袖子,还能将就,倒也还能将就。
玉尹知道,自己而今不方便露头。
与其跑出去给罗德他们添麻烦,倒不如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先躲过风头,在离开太原。只要离开太原,便天高任鸟飞。到时候他大可以返回开封,也就相安无事。
一边清理房间,一边想着事情。
玉尹总觉得自己好像捕捉到了什么,又有些模糊,说不太清楚。
咦
在清理床铺的时候,玉尹突然发现在床脚摆放着一支嵇琴。莫非这房间的主人,也好用嵇琴吗他拿起来,仔细打量,却发现这嵇琴的做工,丝毫不逊色于当初在大相国寺,朱红赠给他的那支嵇琴。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琴弦,是罕见的青纹弦。
所谓青纹,就是用白马的鬃毛制成。这里说的白马,可不是普通的白马,而是一种生长在青海地区的汗血宝马。据说这种马,是当年吐谷浑培育出的品种,鬃毛白中带青,若不仔细看,恐怕也难以觉察。一匹汗血宝马,也只有那么几根带青的鬃毛,也就变得更加稀有。在开封府,这样一根143纶的青纹琴弦,价值二百三十多贯,而且是有价无市。除了少数人可以拥有,普通人根本就买不来。
在后世,琴弦的材料已经发生了许多变化。
但真正的琴家,还是喜欢用这种类似于原生态的琴弦。
玉尹留意到此时,也是非常惊讶。
这嵇琴就不用说了,做工讲究,价格不菲;而这种青纹弦,只怕唯有皇亲贵胄才能拥有。
难道说
玉尹正思忖着,忽听外面传来敲门声。
紧跟着,脚步声噔噔噔响起,想来是余黎燕下了楼。
“殿下已经脱险只是被那善应打碎了肩膀,还受了内伤,所以一时难以行动。
殿下吩咐,刺杀既然失败,此地便不可久留。
奴婢已安排好了车仗,明日晌午时来迎接殿下,先离开阳曲,而后尽快返回天德军奴婢带来了吃食,殿下先用了膳,好生休息一晚这里很安全,殿下勿忧。”
也亏得玉尹六识敏锐,断断续续听了余黎燕和人的交谈。
“任老公,咱们这次损失”
“唉,几乎全军覆没,只三人逃出。
好在两位殿下无虞,否则奴婢真个不知,该如何回复陛下。”
余黎燕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传来关门的声音,紧跟着脚步声响起。
玉尹忙闪身离开窗户,装作收拾房间。可心里面,却不免感到了几分骇然
殿下
什么人,可以得到这等称呼
原本以为这余黎燕只是辽人贵胄,现在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莫非是大辽皇亲国戚若非如此,怕也得不到殿下这么一个称呼。还有,老公一词与后世的老公,有着完全不同的意思。唐宋以来,老公代表的只有一个含义,那便是太监对了,在北宋时,太监这个词还不是后来的太监之意,而是一个官名。后世所说的太监,在这个时代更多是称之为阉寺,或者阉宦。
玉尹重生已有三个月,对这点常识,倒是掌握的很清楚。
余黎燕,余黎燕
玉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若余黎燕是皇族,那么她应该是姓耶律。耶律余里衍耶律余黎燕难道她是
天祚帝膝下六子六女。
长子耶律敖卢斡、次子耶律雅里,一个被天祚帝逼杀,一个死于去年,也就是宣和五年末。保大三年,也就是公元1123年,金兵围攻青冢寨,五皇子秦王耶律定,六皇子许王耶律宁被金兵俘虏;天祚帝六子当中,三皇子燕国王耶律挞卢、四皇子耶律习泥烈下落不明,连带着还有天祚帝的几个子女,也都不知所踪。
在天祚帝膝下诸皇女中,唯一获得公主封号的,便是蜀国公主。
而这位蜀国公主,名叫耶律余黎燕历史上,她最后也成为女直人的俘虏,但具体的命运,却记不太清楚。余黎燕,余里衍难道说,这余黎燕就是耶律余里衍
若真如此,那倒是能解释清楚了
不过,为何那位任老公称呼她做殿下
还有,这任老公又是谁为何会出现在太原府,而且听上去,在太原还颇有实力。
玉尹拿着嵇琴,坐在床榻上竟有些发愣。
却不知在什么时候,余黎燕出现在厢房门口,那双清冷的眸子,正凝视着玉尹
“啊”
玉尹发现余黎燕的时候,不禁一惊。
他连忙站起来,刚要开口,却见余黎燕的眼中,有一抹泪光闪动。
“怎地,你还会使琴”
玉尹咽了口唾沫,点点头,有些尴尬道:“略知一二刚才收拾房间时,看到这支嵇琴,不免见猎心喜,所以拿在手中。若公姑娘不喜,小乙不碰它便是。”
“危险你杀人是凶狠无比,还会使琴”
余黎燕笑了笑,转身便走。
“食饭了”
“嗯,小乙这就过来。”
晚饭很简单,不过几个菜,还有一壶酒。
桌子上摆放了一盆馒头,还得着热气,显然刚出笼不久。此时,天边晚霞夕照,把这小小的庭院,照应一片残红中。透过窗户,霞光映入房间,使得屋中气氛,有一丝悲戚。
余黎燕点上火烛,和玉尹围坐一桌食饭。
按道理说,在北宋时女子不能和男子同桌,但余黎燕似乎全不在意这种风俗,只自顾自的吃起来。而玉尹,也真的是饿了正午时光顾着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