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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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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轻叹一气,李仲扬也是默不作声,许久才道:“今晚的问话,谁都不许议论半个字。若是我听见了什么疯言疯语,我就折断你们的腿。”

声音冰冷而无半分情面,几人又吓的磕头:“小的明白。”

沈氏揉揉眉心:“退下吧。”

待几人下去,沈氏也不多说,只等着李仲扬开口。许久不见他说,心下冷了半分:“在妾身眼里,夫君为先,子女为后,家中和睦最重。如今有人要害我儿,要坏我家中安宁,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咽下这口气。况且这次是小小巴豆,下回若是”

李仲扬冷声:“别说了。”

沈氏偏是不愿停,别人对她如何她可以不计较,可她不能忍受别人害她努力要维护的东西:“夫君心中顾及什么妾身知道,可二郎可想过孩子此次大嫂为何这么做,难道二郎不知大嫂素来不喜我们二房荣华,宁可我们与他们一同受苦。这次尚清得了解元,二郎为何也主张不告诉大嫂只因二郎明白,大嫂知晓这件事绝不会高兴,因此不愿告知。”

李仲扬气的打断她:“你真是无法无天了谁教你可以如此长篇大论教训夫君你说让安然学女四书,我看该学的是你”

话吼完,才惊觉说的过重。两人皆是愣神片刻,沈氏心中寒凉,犟着性子未落泪:“好,好,二爷只管那手足情,不用顾及妻儿安危了。”

李仲扬忍住脾气,轻声:“太太莫让为夫为难。你可知如今圣上正在定夺丞相一职,若突然闹出这事,只怕丞相之位就落入他人之手了。”

沈氏一愣,她素来知道李仲扬是自私之人,却不想已是到了如此地步:“二爷若是放心,那便将这事交与我办,绝不会闹出什么事来。”

李仲扬略微躲开她的眼神,辩解道:“大嫂只是一时被迷了心窍,不会再做这种事。若是将这事捅开,只会败坏过世的兄长名声,母亲知道后也定会痛心。况且又无人亲眼看见是大嫂做的,兴许只是巧合。”

这么说完,自己也觉牵强。沈氏没再劝,他顾念和顾及什么她也知晓,可无法再谅解。心里不愿理他,上床后就贴着墙睡了。

李仲扬与她成亲十余年,倒没见她如此冷淡过,但面子又拉不下来,只好熄灯睡觉。翻了几回身无法入眠,越想心中越是愧疚,终于是放低了声音:“阿如。”

枕边人不答,他只好耐着性子又唤了她几声,仍是不答,又气的大声道:“一辈子莫理我”

两人皆是一夜无眠。

因李瑾贺一早要去贡院会考,为免府里上下起身惊动了他,因此老太太免了这日的请安。李仲扬送李瑾贺去贡院时,李瑾轩仍躺在床上,却起不来身。明明听不见外头的声响,却又似乎听见了喧闹之声,不由叹了一气。

安然最开始发现沈氏不对劲,虽然双眸仍含着浅浅笑意,对她也轻声细语,可总觉得有哪里不妥。等快用完早食,才恍然,娘亲从头到尾都没看爹爹一眼呀。而爹爹的脸也臭得很,简直是将碗里的粥水当做仇敌了,也不嚼咽,哗啦吞入腹中。一不小心噎着了,也是站在后头的周姨娘上来给他捶背递茶,娘亲依旧淡定如常。

这分明就是吵架了。

安然在这里整整九年,从未见过爹娘吵架,倒不知好好的为了什么事黑了脸。

等李仲扬和李瑾贺走了,沈氏带安然去房里看李瑾轩。李瑾轩见她们来了,倒是先笑着安慰了起来:“听宋嬷嬷说,母亲昨夜一直叹气,孩儿倒觉得无妨。这次也不过是试考,本就没打算考个功名回来。先前晨风兄打趣,说让我先行探路,如今看来,他的愿望是落空了。”

见他如此懂事,沈氏倒愈发为自己的无能感到不安,叹道:“你能如此想就好,若是难过,找知心人说说话也好。”

李瑾轩笑道:“孩儿不难过,母亲莫担心。”

安然认真道:“三年后大哥必定又是一条好汉。”

李瑾轩失声笑笑:“小丫头,如今哥哥就不是好汉了么”

沈氏总算是露出笑颜:“好了好了,你好好歇着,安然太闹腾了,我领她出去。待会还会有两个大夫过来,你再躺会。”

李瑾轩眼色黯淡,说道:“娘。这事颇有蹊跷孩儿晚食后,只吃过厨子那边送来的枣泥糕。我起先怀疑是糕点里被不小心混进了巴豆,可后来听说这糕点供了两份,可伯母那却没有一点事。”

沈氏顿了顿,她是气韩氏狠心,可她不愿李瑾轩知道如此丑恶的事,淡笑:“兴许是那茶水不干净。”

李瑾轩倒也没想韩氏会那么做,只是觉得奇怪,听母亲这么说,也笑笑:“孩儿多疑了,真该打。”

沈氏心里叹了一气,笑道:“快躺下吧。”

临出门,又听李瑾轩十分认真道:“孩儿三年后一定会给母亲添分荣耀的。”

沈氏听的鼻尖一酸,应了一声也没敢转身,拉着安然走了。

安然抬头看着她,神情甚是不对,也猜到了些什么,忽然明白过来爹娘吵了什么。如果只是普通的事,母亲根本就从不在意。可如果假设这巴豆真是韩氏下的,那爹爹为了维护大房,娘亲为了保护二房,两人的冲突就大了。

“娘,爹爹早上走的时候,连上衣扣子都扣错了呢。”

沈氏连想也没想,“嗯”了一声,就算应答了。

安然不死心道:“玉冠也戴的歪斜。”

“嗯。”沈氏终于是低头看她,见她仰头看着自己,叹气,“都说你聪明,娘有时倒觉得,太聪明反而不好,会跟着大人一块操心。孩子就该有孩子的样子。”

安然隐隐挨了训,暗里说她作为孩子就不该多问爹娘的事,她摇头道:“别人的事安然管不了,可你们是我爹娘,女儿关心爹娘天经地义。”说罢,摆了摆她的手,“娘,不管是因为什么事,爹爹到底还是疼我们的。况且娘不是常说,爹爹在朝堂已经很累,他在家就该轻松些。”

沈氏笑笑:“安然越发懂事了,只是此次不同,你爹的迂腐性子该改改了,暂且如此吧。”

见她实在不愿多说,也没松口,安然也没多说。沈氏的脾气便是,她要说的,即便屯个堡垒她也一定要说。她不说的,就算拿刀子架在她脖子上,也别想问出半个字。

夜里李仲扬回来,一见沈氏竟然自己睡下了,火气更盛。洗手净脸将铜盆弄的噼啪响,连旁边伺候的丫鬟都觉得刺耳,偏床上的人动也没动。他干脆去了周姨娘那,坐了一会,问了问李瑾良和安素的功课。待周姨娘问“今晚二爷可是在这歇”时,迟疑片刻,留下了。

李仲扬和沈氏拗了两日,连老太太都看出了不妥,待他上早朝后,便问沈氏缘故。沈氏笑答一切都好,没什么。老太太也不好多问,毕竟是人家夫妻的事。又想莫不是因为自己要李仲扬多去莫白青那,沈氏心中介怀她本就是看在莫管家的面子上才插手,一时忘了要顾及沈氏的情绪,便想着日后断然不能再这么劝人丢妻宠妾去,顿觉罪孽了。

眼见着会试都快考完,李仲扬这日回到家中,沈氏在灯前看书,他坐在床沿换鞋,屋里又是悄无声响,思索许久,才淡声:“若大嫂要留在京城,我去外头给她寻个宅子,家里用度仍由我给。”

沈氏微微一顿,这才看他:“二爷心中可恨我”

李仲扬冷笑:“按理说你为了家人安康,我不该怨你。兄长待我如何,你也并非不知。若无他,也没有今日的李仲扬。大嫂一时被迷了心窍,私下与她说说,让她认错也好,何必赶他们走。只是你如此甩我脸色,胆大如虎,倒非贤妻。”

沈氏黯淡一笑:“妾身知道二爷会怪,只是能得此答复,我也心甘情愿。”

李仲扬顿了许久,长叹一气。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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