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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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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黑,他于山顶飞龙亭亭椅坐下,拿着一卷齐谐记细细地品读,纯儿坐在旁边,手持轻罗小扇,一下一下地扇着秋风扑流萤,幽兰体香伴着书香阵阵袭鼻,抬首望是山城夜景,扭头看则是娇俏笑颜。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四者兼得,真令人如痴如醉,魂力大升。

然而此等美好没维持多久,当明月高挂,事儿忽然又变成红袖添乱

“大王啊,出事了,出事了”

一声悲鸣骤生,不远处的草丛突然窜出了一大团黑漆漆的肥腻物,直窜到亭中,正是鼠王老喜。

它的斗鸡眼一看清纯儿,尽管明知道她在这里,浑身寒毛仍然立时竖了起来,天敌它又怕又急,肥肉颤抖的走向他。

“肥老鼠,上回情不得已,抽了你几下,不好意思。”纯儿道歉了声,放下小扇,就要蹲身去抱起这巨鼠。

狐狸给老鼠拜年老喜尖啸叫道:“你别过来啊,我、我、我有十万鼠兵鼠将,你要是吃了我,它们不会放过你的”纯儿怔住了,老喜壮起胆子,赶紧绕过她窜到谢灵运脚边,一把抱住他的小腿,哭道:“大王救命啊”

“先别忙。”谢灵运叫停了她的示好举动,也是多日没见这只肥老鼠了,还是那么肥,问道:“老喜,出什么事了啊”

老喜的长胡须都沮丧悲伤的垂下,道:“大王,圆圆她留了封书信,跑了”

“什么”谢灵运疑惑地连问怎么回事,圆圆他心中想起几乎忘却的一幕,那只身着凤冠霞帔的雪白鼠女。

老喜当下说出了来龙去脉,原来在白天的时候,圆圆在暗处看着他被狐狸精所感动,最后答应收了纯儿,但明明前不久才说过“我年纪太小,不考虑男女之事”,而且一路以来对她不闻不问的,一点机会都不给,分明就是嫌弃她看轻她。

她就感到很伤心难过,又很不服气,连连问了老喜好几次:“为什么灰仙就要比狐仙低贱呢谢公子永远不会喜欢我的,是吗”

老喜当时也不知该怎样回答,就安慰她说:“圆圆啊,大王之所以收了那狐仙,是因为她能化成人形,漂亮啊等到你也能化成人形,肯定不比她差的,你可是我老喜的十世孙女。”

“鼠祖,我们就这样听天由命的话,终生都不会懂得修炼之法,不可能化得了人形。”圆圆又说。

老喜就拱了拱手:“大王以后会教我们。”圆圆却说:“我看谢公子不是不想教我们,是不懂,他修的是人族性命,怎会懂我们灰仙要怎么修炼”老喜当即就没话说,因为它自己也有所怀疑。

圆圆没有再多说什么,没想到她竟然悄悄收拾好行李,背了个包袱就自己下山去了,留封里说要到外面的世界寻仙求道,无论千难万难,一定要找到个高强的灰仙师傅,学得那仙法修成人形,到了那时才回来,也要感动谢公子,当他侍女。

“大王你看,这就是她留下的书信。”老喜从颈上布袋中拿出一块小纸来。

谢灵运接过,瞪目去看,果然可以看到纸上写着一列列细小的秀丽文字,说了自己为何下山、叫老喜它们别担心等等,信末有一段话却是写给他的:

“谢公子,圆圆初次见你,就已经一见钟情,后经打探观察,更知非君不嫁。然,苦为白鼠,不讨人喜,今日见白狐入公子怀,何等黯然,何等不甘,何等羡慕顾影自怜有谁知圆圆决心下山,正是要打破这种宿命,如有归来之日,定求得公子喜欢。圆圆相信,天下间不只是狐仙娇艳动人,灰仙也一样可以。”

“头痛,头痛”谢灵运呲牙地拍拍额头,从这行文间也能感受到圆圆姑娘的悲伤来,但真冤枉啊,他明明没做过什么混账事,倒成了负心人似的

世上民间有所谓“五大仙”,即是狐仙、黄仙、白仙、柳仙、灰仙。现在先是狐仙又是灰仙,争着要当什么侍女,他忽然有些担心,会不会明天突然跑出一条“柳仙”白蛇拦路,又要他收了她,说他们前世有一段未了情缘什么

此时纯儿糊里糊涂,轻声问道:“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不关事。”谢灵运摇头。

老喜哭丧着脸,问道:“这可怎么办啊”

“找啊,我们都去”

第五十章菩提心

还可以怎么办趁圆圆没有走远,赶紧齐齐下山去追寻,也许还能挽回此事。

谢灵运当然不能不管,老喜这支鼠族有恩于朝天宫,现在金陵人满为患而又鱼龙混杂,圆圆这么一只没丁点修为的鼠精跑出去,别说不知去哪里拜师傅,一个不好就被普通百姓乱棍打死,那可是爱慕自己的一个少女,于心何忍。

很快,他、纯儿、老喜和鼠族三百只老鼠精走出了冶城山,有狐有老鼠,又有圆圆的旧衣物,凭着气味,很容易确定了方向。

然而事与愿违,经过一夜,当追踪到了城池东门开外的官路,气味就渐渐消散,她已经朝着东边而去。

前方是一片广阔无垠的天地,黎明的曙光初初照破黑夜,红日正徐徐升起

“圆圆啊,我的圆圆啊我的圆圆啊”老喜唧叽的悲鸣不已,鼠目泛起了泪花,痛苦地捶打地面,两颗暴牙颤抖地抿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圆圆乃是它最疼爱的十世孙女,它们鼠族的未来女王,但现在可能这辈子再都见不着面了,就连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就这样出了去,去哪里啊

周围跟来的十几只老鼠精也在哀叫不止;纯儿的双眸亦垂着清泪,却是受这气氛影响,忆起从小就没有如何相处过的父母,上一次见面是五岁时,他们最后一次来狐谷

“老喜,对不起”谢灵运没有任何办法,外面那么大,找一个人、找一只鼠儿都如同大海捞针,如果懂得什么追踪法术自然好办,问题在于他不懂,万法归宗里也找不到。

看着老鼠们哭成一团的样子,他很是心酸怅然,自古最难的就是生离死别,若然世间统统都没有这些苦恼,那该多好啊至少,给他个办法帮到老喜、帮到圆圆啊

正生起这个感慨,他望着那个浑圆彤红的初升太阳,仿佛看到一只小雪鼠以树枝挑着个包袱,一步步行走在官路上,与此同时也在望着这一个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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