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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个时候白泽早就有了被发现的觉悟,毕竟,他身手再快,刚才的枪声也是打草惊蛇了,一分来钟的时间里,已经足够这些悍匪反应过来了。
因此,心中念头连转都没转,就在“老二”,出现在楼梯口,叫出第一个“字”的时候,他已经刷的一声,脚尖点地,身体直接越过了十五六米的距离,以齐眉剑起手开势,左手捏了剑指,右手军刺齐眉运起。
他这齐眉剑,左右双手一起施展,用的是他剑术九势刺法中的“左旋刺”和“右旋刺”,双臂开合,凌空各自划出一个半弧,如同流星经天,合于一处,面对着面前几条大威力的“猎枪”居然是连躲不都不屑于躲上一下。
而且,他这一下子纵身扑上,是从下往上,斜着跃起,用的也是袁公剑术中一式“白猿蹬枝”的架子。
袁公剑术中的形剑,脱胎于战阵杀法,师法于自然万物,其中又有许多路子是模仿自峨眉山中的白猿。猿猴上树,蹬枝攀藤,奔行之间快如疾风闪电,虽屡屡纵越穿行于茂林之中,却自得其乐,如履平地。
这一势的身法要是练得到了家,人就能像猿猴一样,纵跳飞奔,视一切障碍如无物。同时也是练习后面“刺猿剑”的基础所在。
当年,袁公门下弟子出师,人人都道是剑术无双,这里面就有一半的原因在于他们的身法厉害,把白猿蹬枝练到了炉火纯青,能上树追逐猿猴,以剑刺之,剑剑不离左右。
剑术之所以厉害,一半的功夫就在身法上面,身法好,剑术再精,这样的人最可怕。
身法练到这里,一般来说,就算打不过,也能随时离开,没人能够留得下来。
身如猿猴般的灵动,加上如龙点睛般的刺法,把这两种东西彻底的融合在一起,就是“袁公剑术”里最简单最直接的“刺杀之法”。
昔聂政之刺韩傀,白虹贯日
世上最顶尖的刺客出手杀人时,就如同白泽眼下的这个样子。
不出手则以,一出手便人我两忘,管你手里有什么武器,身边有多少甲士精兵,我只管一剑刺出。
那三个悍匪手里的枪刚刚网上一端,老二嘴里的第二个“字”余音尚在耳旁回荡,猛一眨眼,就看到一团人影已经扑到了面前,劲风呼啸而来,一股冷厉的锐气,逼得他首当其冲,眉眼不自觉的就是一眯,忍不住眼泪就流了下来。
与此同时,他第三个字终于脱口而出,眼中就已经看到了一点寒光飞来,还没到了身前,浑身就是一冷,头皮发麻。不过这三个悍匪,原本就是军人出身,也曾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感觉居然比一般的武师和拳师还要敏锐的多。
一觉不妙,三个人竟也配合默契,同时往后一退,其中那为首的老二后退的幅度又比两个同伴小了一些,他这时候刚刚把枪举起来,但枪管还没有来得及对准白泽,但他手里的猎枪是军用霰弹枪,最令人称道的地方就是近距离内的覆盖杀伤力。
根本不用像手枪和步枪一样,需要进行精确的瞄准,只要把枪管大致对准前方,扣动扳机,就能打出内有钢珠的12号专用子弹,对一定范围内的目标进行无差别的打击。
所以再这一瞬间里,即便是看不清白泽影子的确切位置,但老二仍旧不管不顾照着心里面的感觉,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硝烟弥漫。
大号的子弹头打在楼梯的一侧,在爆炸的瞬间,也把十二颗钢珠射的满天乱飞,狭小空间内不断撞击墙壁反弹,破空的声音撕心裂肺一般。
老二知道遇到了“硬茬子”,要不然下面的兄弟也不会到现在都没有一点声息,连老大郑斌都死了,但他开这一枪,也绝对不是无的放矢,盲目而为,他之所以要退的比身后两人小了半步,就是想要用这一枪给自己的兄弟争取到一个开枪的时间。
不管能不能打到白泽,只要他这一枪能叫白泽心生畏惧,逼得他在速度上慢上那么一点点,那么下一刻,拉开了距离之后,另外两个人就能从容瞄准,把整个楼梯的拐角处变成真正的死亡地带。
不管多硬的茬子,也得完蛋。
不过,他显然还是估计错了白泽的功夫,一枪轰鸣,钢珠乱射,白泽这时候的人却已经踩着楼梯的扶手,直接蹦到了对面一侧的墙上,身子团起来,弓身缩头,将近一米九的身子竟是硬生生的矮了一大半,三尺来高。
而且他速度快的,根本也不是任何人所能想象出来的,以至于那些钢珠只能在他身后徒劳四射,枪声刚一响起来,他便硬是和老二脸对脸来了个正面,长身而起的瞬间,膝盖自然向上提起,一顶之下,就把对方的胯下撞的“粉碎”,同一时间,他双手左右回环,齐齐一刺,不等后面两个人反应过来,一根军刺,一根手指就插进了他们的喉咙。
嗤嗤两声轻响,鲜血透过脖子,向后飚射而出,老二直挺挺的跪在地上,似乎连疼痛都没有感觉到,就直接死了,只不过尸体倒在地上,神经还在抽搐,肌肉一抖一抖的,死状甚惨。
这三个悍匪,人虽凶悍,敢打敢拼,却算不上真正的高手,一旦手里的枪械无用,对于白泽来讲,要杀他们实在不比杀普通人费劲多少。
一招得手,白泽更不怠慢,脚下一动,借着两个还在捂着脖子,迟迟不肯死去的悍匪身体遮挡,一眼就瞄到他们身后的两个越南人,眼见着这些人脸上还有些茫然,应该是还没有机会看到自己的影子。顿时人往前窜,一下就从前面两个悍匪的中间冲上了七八级台阶,紧跟着大脚抡起,自下而上,砰砰两记直踹蹬过去。直蹬的这两个越南人,胸口都粉碎了,人如炮弹,往后跌飞。
一下又撞在后面两个同伴身上,顿时四个人滚成一团,一起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发出轰然大响。
越南人的身高普遍都不高大,这四个人更是生的短小精悍,但前面两个挨了白泽一脚,就等于被高速公路上的轿车以时速一百二十公里的速度,正面撞击一样,在挨脚的一瞬间,就已经被踢得五脏破裂,直接死了。倒是后面两个倒霉的,运气较好,经过前面两个人的缓冲,虽然也撞得七荤八素,跌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但好在身体素质不错,还留了一口气,可以挣扎。
“一二三四还有一个呢”白泽耳朵一动,脚下发力,一下窜到四楼,抬眼望去,果然就看到那个越南人阮蓬敏捷的像是豹子一样从墙角后面倒翻着窜起来,两条腿连成一线,顺着走廊往里就跑,只三五步就到了尽头的一排窗户边上,合身再一撞,居然就从四楼跳了下去。
按照方位看,小楼这一侧的窗户外面,就是一条小巷,街口四通八道,再外走百十来米,是步行商业街。
现在是上午十点多钟,正是商业街上人来人往最繁忙的时候,熙熙攘攘。
真要叫这人跑出小巷子,混进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