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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网罗魂阵,实际上是用来捕捉厉鬼的东西,现在把它布置在自己周围,只能起到类似于电网阻敌的作用。这个阵法虽然分别不出来谁是活人,但是肯定能挡住死人。
直到吴子奕收手,外面那些佣兵还端着武器僵持在原地,谁也没动一下。
我越看越觉得不对不由得低声道:“你往外扔一个信号弹试试用红的”
吴子奕换上信号枪抬手打向了空中,信号弹的照明强度虽然比不上照明弹,但是想要照亮小范围内的东西还是绰绰有余。
信号弹刚一爆炸,我就掐着嗓子,用内力学了一声公鸡打鸣。
红光斜照加上雄鸡啼鸣,虽然不能完全模拟出旭日东升景象,但是也有那么几分味道。
鸡鸣看似不太起眼,但是自古就有“雄鸡一唱天下白”的说法。鸡鸣能接引九天至阳之气,用来驱鬼无往不利。加上远处一片红光,如果是一般的鬼魂,肯定会被吓退。
外面那些佣兵同时把头转向了背对着信号弹的方向,一阵像是落雨似得滴答声,也在人群里悄然响起。等他们在回头时,所有人的七窍中都冒出了血迹。
有些人衣服干脆一下瘪了下起,像是挂在衣服架子上一样空荡荡的贴在了他们身上。
“全死了”我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那些死人不但没有向庙里开枪,反而很有秩序退进了阴影里。光凭眼力,我虽然能看见树林里有人影在晃,却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那种虚虚实实的景象让人难受到了极点。
我使劲深吸了两口气:“咱们必须守到天亮才行找一块木板立神位,请神”
叶木抽出刀来,把桌面给砍成一块几尺见方木板,搬起来立在了屋子正当中。
吴子奕拿起朱砂笔来:“写谁的名号”
我想了想道:“鞭鬼费长房围着神位再布置镇尸八卦台”
费长房名见经史的术士之一,可治重病,也能鞭挞百鬼。只要把他请下来,足够守住这间屋子不进鬼魂。但是,直到现在,我还吃不准外面那些佣兵就是变成了鬼,还是变成了活尸。为了以防万一,我就只能围着神位再布置一圈,阻挡行尸阵法。
镇尸八卦台,简单的说,是就是一种离开地面不让人接触到地气的台子,人坐在上面可以避开低级活尸感知。活尸找不着人自然会走,但是人要是离开了台子,那就只能剩下被活尸追的份儿了。
吴子奕用行军床暂时充当了台子:“随便找个台子坐上去,记住,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离开。”
面对里间的荆恨蝶刚坐下没有多久,就看见从破庙里间的门口,伸过来一只惨白的手掌。
那只手掌极为粗壮,看上去有些像是在里间养伤的佣兵的手。但是手上的皮肉却从指间开始整整齐齐的反了过去,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腐肉和几节白花花的骨头。
再往后看,是一副穿着迷彩装的身体,那人从背到脚血迹斑斑,看上去像是刚刚收了酷刑,尤其是后背,像是被鞭子抽烂了一样到处翻着血淋淋的皮肉。
坐在行军床上的荆恨蝶虽然也算是居高临下,却怎么也看不见那个人的脑袋。这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他的脑袋塞进了门槛底下,另一个就是他脖子上根本没有人头。
不管哪一种都是荆恨蝶无法接受的事实,这个平时傲气十足的女队长,顿时觉得脑袋里嗡的一下,几乎没有考虑的尖叫道:“王魂,王魂,你看那是什么”
她话音没落,就见内奸的横栏底下,冒出一片水迹状的头发。紧跟着,那一片灰白色的发梢,竟在地上拧成了一副爪子的形状。爪尖深深的抓进地里半寸,扣住地面上的实土,像是发力般的往前猛拖。
仅仅片刻之间就把一颗薄如纸片的脑袋从门槛缝隙里拽进了进来。
等到那人的两只手也从栏杆缝里准进来之后,那人双手撑地一步步的拍向了荆恨蝶。
荆恨蝶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在栏杆底下被压成不到一寸厚的“纸片”,经过栏杆之后,再变成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尤其他背后的伤痕,也似乎在这一瞬之间加深了几分。原本翻开到了皮肉像是被栏杆刮掉了一层,处处透着刺眼的鲜红。
荆恨蝶现在除了抱着脑袋拼命尖叫之外别无他法,就在她差点喊哑了喉咙的时候,那个人没了。就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可是现在的荆恨蝶,却觉得那个“人”就在自己的床下面,甚至能够想象得到他蜷缩着身体一动不动样子。
蓦然,一阵刺耳的响声,从她床下面传了出来。
“他在挠床”这个想法刚从荆恨蝶脑袋里冒出来,她眼前就映现出一副可怕的情景那人的两只手掌不知什么时候抓在行军床底下,床下钢丝扑面在那个人手中一根根的被抽了下来。
“不,不那是我的幻觉、幻觉。要是鬼魂真进来了,王魂他们不会不知道”
荆恨蝶拼命的挣扎着想要低头看看,却见那双沾着肉木屑的手从床两侧伸了出来,死死的抓在她的膝盖上。一阵刺骨的寒意,顿时从他腿上传遍了全身。
这一刻,荆恨蝶除了颤抖,竟然连叫喊的能力也失去了。唯一支撑她的没能昏过去的,就是那种撕心裂肺的恐怖,因为她不知道,那个人会从哪冒出来,会做什么。估见住技。
第二五六章鬼哈
“术,破障”
叶木忽然掏出一张灵符,往荆恨蝶那边打了过去。本来已经站起来荆恨蝶,顿时坐回了原位的。手捂着胸口不住喘息,豆大的汗珠从她头顶成串的落了下来。
她的另一手也跟着压向了床边。本来平衡性就不算太好的行军床。在她身体的重量下侧翻了过去,连带着也撞翻了附近的赫达。
简易的镇尸八卦台本来就摆放的十分密集,她们两个一倒整个阵法就被完全破坏了:“子奕,再布阵”
我话没说完,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枪响,我们几个本能的把头一低,可是刺鼻的血腥味还是从我们身边爆炸开来,等我再看的时候,一个佣兵已经被子弹贯穿了左眼,脑浆迸裂的倒在了地上。
吴子奕抬手一枪打灭了屋里的灯火,自己紧跟着侧向连翻了几圈,她身形刚刚离地,一发子弹就在她原先卧倒地方溅起了一片土星儿。
“别抬头。有狙击手”吴子奕喊过一声之后,又是一枪打灭了最后的一盏灯。
残破的古庙一瞬间变得伸手不见五指,我们几个就像是被关进了盒子里的老鼠,除了能找到一个自认为安全地方蜷缩成一团,对其他的事情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破局我必须破局。
我的脑袋还在飞快的转动,却忽然听见地底下传来哈的一声,就好像有人在故意往玻璃上哈气。那种哈气声刚落,我身下的泥土就像是松动了一样。微微颤抖了两下。
“哈”
“哈”
我身子底下的哈气声忽然变得越来越频,就像是有好多人在轮番往上哈气,我们甚至能感觉到地面像是被融化了冰块,一点点变薄儿,甚至有些摇摇欲坠。
我试着挪动了两下身子,却没想到身边土地依然如此,我们几个就像是踩着裂开的冰层过河一样,明明知道身下的坚冰在慢慢破裂却一下都不敢乱动。
不动。再能减缓冰层开裂的速度,动了,冰层反而裂得更快。
叶木忍不住传音道:“怎么回事儿”
我刚想告诉他别动,人皮书生的笑声就从外面传了过来:“王魂,你是东北人应该听过鱼哈吧你是不是也知道鬼哈”
鱼哈,我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