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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说到这里,声音也带了几分怜悯,塞雪见了,立刻握住梅子的手,又抬头看看屋里的小丫鬟们,语重心长的开口:“梅子妹妹说的你们都听见了她亲眼看到了,主子有体面,咱们做下人的才有体面过几天我我走了你们一定得一心一意伺候好姨娘”
“是奴婢们一定一心一意伺候姨娘”屋里的几个仆妇丫鬟都忙屈膝行礼。
含樱看塞雪好像突然长大了许多,居然开始殷殷嘱咐别人,不仅又是想笑,又觉得心里软软暖暖的。
“塞雪姐姐说的是。”等含樱让大家都起来,梅子又一脸严肃的开口:“像瑞欢姐姐,她人机灵爱笑,又会唱几段京戏,一开始在庄子里人见人爱,湘意姐姐还要和她拜把子,秦管事媳妇也要认她做干女儿。可是前几天,府里有消息传过去,说六姨娘和梅夫人不对付了,湘意姐姐和瑞欢当时就翻脸了今天我回来的时候,瑞欢已经知道六姨娘被赶出府送到了清音庵苦修,她送我的时候,哭的脸都肿了”
“瑞欢也会唱戏”含樱想起死去的瑞喜:“瑞欢也是从戏班子里跟着六姨娘进府的”
“是,”梅子忙回答:“听说六姨娘当年为了救大帅,自己的合庆班里的人死的死散的散,只有瑞欢、瑞喜和春喜三个女孩子当天出去买东西,没在戏班子里,这才捡了条命,后来六姨娘禀明大帅后,就都带了进来。瑞欢因为年纪最小,所以还是二等丫鬟。”
含樱让屋里其他仆妇都下去,才缓缓问:“府里的丫鬟,如果被赶到农庄里,那还能去别的地方吗”
“如果回不来了,可能就会被庄里的管事做主买了,或者打发嫁人,所以我们才都不敢得罪秦管事。”梅子说着,睁大了眼睛:“姨娘是想把瑞欢姐姐”
含樱点点头:“飞仙只怕回去找瑞欢,与其被别人盯上,不如咱们找户人家把瑞欢买出去,再悄悄送了给六姨娘。”
“可是我们能托谁啊”塞雪闻言,愁眉苦脸的道:“要是连公子还在国内的话还好,可现在他在洋鬼子那里”
“还有一个人。”梅子见大家都看向自己,迟疑了一下:“裕恒祥绸缎庄的王掌柜。”
、迎嫁妆
自从端午节之前来锦秋湖官邸送过衣料后,那位裕恒祥绸缎庄的王老板似乎就再没有出现过,这时候听梅子提起来,含樱和塞雪顾妈都有些意外。
“那个王老板,和你联系过吗”含樱谨慎的问顾妈。
“没有,”顾妈迷茫的摇头:“奴婢还等着他送来连公子的消息呢,也一直没有,估摸着是不是连公子还在路上,要等到了什么欧洲,才拍电报回来。”
“奴婢在农庄的时候,王老板倒是让人给奴婢捎过两次吃的用的。”梅子轻声开口:“不过也没说过别的,奴婢刚刚是看需要找人买出瑞欢来,才想到他,他有铺子,又是生意人,去买个奴婢,外人看着很正常,应该不会和咱们扯上关系。”
含樱犹豫了一下:“我再想想吧。”
一夜无话,第二天就是六月二十八,一大早,惜春轩上上下下都紧张的忙碌起来等六月二十九给二少爷百里玉斐过完生日,塞雪就要出嫁了
拾掇妆奁、装上四季衣服,大到整套黄杨木打的床橱柜椅、小到梳头洗脸的家伙一院子人足足忙了近两个时辰,才把塞雪的嫁妆齐齐整整装到六个抬盒里。
塞雪躲在屋里,给昨天含樱打的络子收尾,时不时有和她有些交情的大丫鬟来添妆,满眼羡慕的说着祝福的话,塞雪只能脸色绯红的任大家打趣,小丫鬟竹叶虽然给大家端茶倒水,却有些没精打采,塞雪见了,体谅她一旦随自己嫁出去,就要远离娘亲弟弟,特意回禀了含樱,让竹叶回家去看看。
午时已过,杨家请的媒婆带了迎亲太太和杠夫上门迎嫁妆,先在二门口放了五百响的爆竹,然后又由充当送亲太太的顾妈领着,一一去看嫁妆。
收拾的满满当当,几乎塞不进手去的六抬嫁妆,让媒婆和迎亲太太、杠夫们赞不绝口,在满院子的欢声笑语和爆竹还未散去的硝烟里,含樱才真真切切有了“塞雪要嫁人”的感觉当年因为自己父亲新丧,又是作为姨太太进门,她并没能享受这些接亲、迎亲的程序,纵然百里稼轩有心,也只是在她被迎进府后,洞房之夜悄悄点了龙凤蜡烛,拉着她私下拜堂。
想到这里,含樱不由心中一紧:从春喜行刺那夜,她和百里稼轩不欢而散后,虽然百里稼轩也派人送来赏赐、把梅子送回、又赏了给塞雪的添妆,但是他本人,却一直奔波于内阁和七姨娘谢琳曦的灵犀馆之间。
就在昨天,灵犀馆已经传出话来:大帅已经发话,一旦七姨娘谢琳曦身体恢复健康,就不再仅仅照管屏翠楼的八姨娘一个人,而是继续和梅夫人共同管理后宅这无疑向锦秋湖官邸内外的有心人宣布:大帅百里稼轩对自己的妾室谢琳曦,已经看重和信任
或许是担心这个命令会刺激到含樱,百里稼轩才没有在惜春轩露面;而含樱,也暂时没有去送上门赔情认错的心思,她和百里稼轩彼此之间,就形成了一份字面意义上的“相敬如宾”的关系。
含樱正胡思乱想着,就听门口的小丫鬟禀报:顾妈带着杨家的迎亲太太和媒婆来给含樱请安。
这是要从含樱手里接塞雪的嫁妆单子和仆人卖身契,含樱忙收回心思,端端正正的在客厅正椅上坐下,吩咐把人请进来。
等媒婆和杨家的迎亲太太一进来,在媒婆欢天喜地的恭维话里,含樱敏锐的发现迎亲太太笑的有些勉强,等媒婆引着这位迎亲太太给自己行礼的时候,这位太太的笑容简直像牙疼一样,颇为怪异。
“李太太是杨二少爷的姨妈”含樱留了心,听媒婆介绍了那位太太的身份,就笑着攀谈:“怪不得和杨二少爷看着眉目间就有几分相似。”
“回宪姨太太的话,亲戚们也常说沧海这孩子和妾身有缘。”那李太太按照旧时官场的规矩称呼含樱一声“宪姨太太”,勉强笑道:“就是这孩子脾气倔犟,这点可不大像妾身,也不像他父母,竟有点读书读迂了的。”
“哦是吗”含樱听她不像其他人那样,把杨家少爷夸成一朵花,倒觉得新鲜:“那我们塞雪嫁过去,不会受委屈吧”
“不会绝对不会”那李太太像被吓了一跳,忙两只手乱摇:“宪姨太太身边的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