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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征服自己。
想要狠狠地咬着牙走出一步路,苏君炎却发现连咬牙的力量都几乎使不出来。
他只能轻轻地咬着牙齿,努力调动着,身体里那属于他可以调动的力量,在意识里命令,前进。
这个尝试让他无比痛苦,也间接发现了另一个悲哀的事实。
他的精神力枯竭了,他那曾经已经快要到达七阶的强大精神力,现在一丝都不剩了。
更不用说,去唤醒那只曾经寄住在他脑海里的凤凰了。
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了。
他想笑一下,却连笑的力气也没有。
咬牙,向前。
终于,他踏出了苏醒后的第一步。
这一步踏出,引起的是骤然的破碎声。
那些挡在他面前的黑暗,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破碎。
血色之茧。
在茧外的人看来,就是那个茧终于彻底地粉碎了。
露出了,那令所有人期盼,恐惧,不安的东西。
一个全身是血的年轻男人。
他站在昏黄的光里,像是步履维艰。
光,昏黄的光。
苏君炎被突如其来的光,耀的有些睁不开眼睛。
他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地,外面,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在等着他。
“薇薇薇”第一眼,他眯起眼睛,努力看清楚的,是奥莉薇亚。
就如同他,闭眼前的最后一眼一样。
这很好。
奥莉薇亚也在看着他,那张冰冷的小脸上,此时也消退了大部分的寒霜,只剩下担忧和淡淡的心疼。
“你你没事吧”阿尔托斯觉得自己这个时候真的不应该开口,可是看着苏君炎浑身是血的模样。
他就忍不住问了一句。
问出口,他就有点后悔了。
好在,这一次奥莉薇亚没有说些什么让他难堪的话。
“恩”苏君炎此时连说话都很艰难,他勉强分辨出那问话的是阿尔托斯,想要回答,却是眼前一黑,整个人已经再也走不出第二步,就朝着地上倒去。
可他此时在高空,君主的托举之下,那血色之茧破碎,他脚下身旁已经再没有遮挡的东西。
这一坠之下,恐怕要出事。
“小”阿尔托斯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小字。
奥莉薇亚已经瞬间出现在了苏君炎的身旁,将他稳稳地接住,从空中,缓缓地放到了地上。
从始至终,飞翔的赫鲁曼上的人,包括船员在内,戴维琼斯,都是没有做任何事,说任何话。
看着奥莉薇亚将苏君炎接到地上,戴维琼斯看着那已经空空如也的血色之茧,叹息着低声笑道:“还真是吞噬了一整条魔龙,不愧是苏慕白的儿子,只不过好像人是废了。”
“给他们多拿点营养品来,好好照顾,我去睡觉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自顾自地转身离去了。
苏君炎从短暂的昏迷中醒了过来,虚弱地看着眼前一脸关切的奥莉薇亚。
“我没事”很无力的解释。
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很有事,还是大事。
他自己也很清楚,刚刚那极限的两步,把他仅剩不多的力气都用尽了,他要是再妄动,很可能会引起体内的能量的不稳定,进而发生更可怕的身体崩坏。
“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吧,有我在呢。”奥莉薇亚低声,声音很温柔,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么骄傲任性,也没有了之前对那些船员的冷漠和对于阿尔托斯的刻薄。
在这一刻,她是奥莉薇亚,是苏君炎的奥莉薇亚。
她要做的,就是和苏君炎做的事情那样,守护他。
阿尔托斯原本也想说点什么,可看到奥莉薇亚近乎寸步不离地守护在苏君炎的身侧。
他沉默了一会,默默地走到了一旁,爬上了君主的驾驶舱,盖上了机体的面甲,陷入了沉眠。
好累啊。
他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有点疲倦,这本书应该会继续写下去吧。
只是真的有点累。
希望有在看的朋友,可以帮忙宣传一下。
蟹蟹。
第二百四十五节烈酒,绝境
夕阳从远处沉下来,即将彻底没入海面。
离中央大陆。
已经很近了。
苏君炎小心翼翼地仰躺下来,感受着身下这座传奇的海底堡垒带给他的那种透着金属气息的冰冷,和坚硬。
那是很真实的感觉。
真实的会让他暂时忘记身体里的那些灼热和寒冷交缠的痛楚。
三天过去了。
他已经基本上恢复了意识,身体也没有刚从那个茧里出来时那么虚弱了,但,就是没办法再恢复从前的实力了。
一点都不行。
不仅仅是精神力完全没有恢复,始终处于干涸的状态,身体里的血杀气,在那两股灼热和冰寒的力量的争斗下,也是完全没可能有一点点运行的可能。
混乱。
就是现在他身体里最好的写照,他根本无能为力,只能像是一艘在大海风暴里独行的小船一样,随波逐流。
而他身体里的那两股灼热和冰寒的力量,就是狂暴的海洋和风暴。
海洋和风暴没有一刻是停歇的。
除非,是耗尽了力量。
但那时,也是苏君炎身死之日。
奥莉薇亚在查看过他的身体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想来她也是清楚了苏君炎的现状。
“没关系的,有我在。”她说,很努力地保持着平静,苏君炎却看到了她指尖的微颤。
就算是变得成熟一些了,也还是不会撒谎的小姑娘啊。
没救了吧。
苏君炎自家事自家知,在过去的三天里,他尝试了很多的方法,包括去尝试复原苏慕白曾经留下的那个封印。
他浸淫魔纹学十数年,可以说精通各种偏门的知识,和一些作用古怪的魔纹。
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没有一种办法,可以将他身体里的那两股力量中和,从而让他恢复正常。
他废了。
这是一个他不能接受,却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也许再过几年,他就要死了。
出奇的,苏君炎很平静,并没有对于死亡太过恐惧。
只是遗憾。
不能再替母亲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