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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高丽很早以前就已经有这方面的苗头了,甚至一些原则上当由武臣担任的官职,实际上也为文臣所把持。
比如曷懒甸之战的正元帅职,本就应该由武臣吴延宠担任,结果却弄个文臣尹来压制吴延宠,结果世人皆知尹,少知他吴延宠。
又比如这次攻打耽罗郡的元帅之职,也应该由高丽最有经验的老将吴延宠来担任,结果那帮文臣一顿上蹿下跳了之后竟然又给吴延宠头上按了一个正元帅,也就是翰林学士知制诰郑知常。
这郑知常文科状元及第出身,生性豪放豁达,善诗文、书画,精通易学、佛经,喜爱自然旷达、超尘脱俗的老庄思想。
这样的人作作诗、画画画、写写书法自然是没问题,打仗,这不是在开玩笑嘛。
可这样的任命还真就形成事实了,而且郑知常还像模像样的穿了一套盔甲来就职了。
今年已经近六十岁的吴延宠真为高丽感到悲哀,党争竟然争到了视国战为儿戏的地步,你就算派一个文臣来担任正元帅也派韩安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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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知道轻重有担当的文臣,弄一个喜好老庄的年轻后生来干嘛,在战争上念经吗
可李资谦他们外戚系就是不给韩安仁他们保皇系出头的机会,为此甚至不惜把这个馅饼丢给西京两班,而这郑知常又在最恰的时机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报国陈词,结果就捡到了这么大的一个馅饼。
面对这种情况,老将吴延宠也没有办法。
首先,高丽尊文武轻,武臣在高丽根本没有话语权。
其次,曷懒甸之战后期,女真派能征贯战的塞斡率兵前往曷懒甸解救危机,塞斡领导的女真军与高丽军在曷懒甸展开一年多的争夺战,虽又方互有胜败,但高丽军败多胜少,消耗特别大,高丽的交通线和通讯网常为设伏的女真军抄掠,在一次关键战役,高丽派他率军援救吉州,于公睑岭附近被女真军遮路掩击,进而全军溃败,将卒投甲散入,诸城陷没,死伤不可胜数,自那以后,高丽军不堪再战,只能被迫求和,他成了高丽的罪人被一撸到底,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有领兵的机会已属不易,怎么还敢再多言
其实高丽朝廷之所以如同儿戏一般派郑知常来担任正元帅,是因为他们有底:
一来,派郑知常这个文臣来担任正元帅只是不想坏了文尊武轻的规矩,并不是真让郑知常来率军打仗,打仗的事自然有百战宿将吴延宠老将军来。
也就是说,他们派郑知常这个大诗人、大画家来,就是让他来采采风找找灵感的,最好能作几首可以流传千古的名诗或是画几幅能流传千古的画来。
二来,高丽上下一致认为,这次必须要以泰山压顶之势一击粉碎耽罗郡上的日本人,让他们再也不敢窥视大高丽的领土。
基于这个战略目标,他们将京军的主力左右卫和兴威卫全都派了出来,共保胜十七领、精勇八领。
另外又派了二十领望军保胜和五领望军精勇。
再加上七千水军。
直接换算成数字就是,步军两万九千人,马军一万一千人,水军七千人。
另外吴延宠又要了一万奴婢担任民夫。
共计:高丽这次一共派了五万七千人参战。
将耽罗郡上的成年男人加到一起怕是都没有这么多人。
三来,高丽上下一至推断,耽罗郡上的日本驻军不会太多,应该不会超过一万。
他们这么推断是有依据的,耽罗郡大概有民十几万,二十抽一为兵就已经不少了,再多,对耽罗郡而言根本无法负担。
如果民兵比真超过二十比一,那么必将从日本源源不断的往耽罗郡运送粮草辎重。
耽罗郡离日本虽然不算远,但要想保证这种量的运输,必定是一个很沉重的负担,可以说是得不偿失。
当然了,也不排除日本临时增兵的可能。
为防止日本临时增兵,在吴延宠的主张下,郑知常和吴延宠用最短时间将开京附近的民船调集到一起,然后率领近六万大军向耽罗郡杀去
第一百九十八章论战这章是为“精神病11”道友加更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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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知常走向正在看耽罗郡地图的吴延宠,道:“老将军真用功,竟然自出发时起就一直在研究战地地图。”
闲置了近十年已经不敢再奢望有带兵机会的吴延宠,早已不复当年的暴躁,很平和的说道:“老朽没想过再带兵会是来打耽罗郡这个岛屿,所以丝毫相应的准备都没有,得多研究研究。”
郑知常道:“小可知老将军的心愿是再回西北军一寻耻,若有机会,小可一定向王上进言。”
吴延宠谢道:“那老夫就提前谢过元帅了。”
郑知常道:“老将军休要羞臊小可,小可哪懂带兵打仗,此战自是由老将军指挥。”
听郑知常这么说,吴延宠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并未完全将心放下来跟文臣打了大半辈子交道的吴延宠知道,这些文臣肚子里的弯弯绕太多,他们说什么并不可信,至少不可全信。
吴延宠不置可否道:“如果让元帅来指挥此战,元帅想怎么打”
郑知常道:“孙子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所以我想,如果可以,先招降。如果招降不得,看看有没有什么计策可以赚开城门,这样可以减少不少伤亡。如果无计可施,孙子兵法又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我军有绝对优势的兵力,我军可围也可攻,还可围点打援。”
听了郑知常所言,吴延宠暗暗点了点头,心道:“比我想象的要好上许多,虽有些夸夸其谈,但总归不是不学无术,锻炼几年兴许能成为下一个尹。”
老于城府的吴延宠依旧不置可否,道:“元帅觉得此战最难之处在哪里”
“这可是攻城”郑知常有些迟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