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2)
而这时,押来魏王一众俘虏的王贲也真没忍住,和老父亲蹲在一起研究起这些飞石碎片。
这实是地动而起的断口啊。王翦是见过地动的,一时摇头叹息,王上,这是娶何等天人,竟有此翻山覆海之能。
王贲忍不住发挥想像:若是军中亦能有此人
啪!
王翦将军重拍儿子头盔,怒道:妄想!此等人物,岂是你我能收麾下?怕不是寻死而作!
王贲低头认错:是如此!是儿思虑不周。
他正准备离开去送俘虏见秦王,便见自己的亲卫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断石,放入衣中。
这是作何?王贲疑惑道。
此承天命之石,可传家矣。那亲卫小声道。
王贲觉之有理,让父亲也捡些回去。
王翦挥手让他自去,曰:何必你说,老父知矣。
仿佛开了一个口子,周围的秦军都没能忍住,拿起大小石头,就往怀里揣。
其中还有人哄抢太多,被诸人殴打,事后被拖去军法官处受审时,还自称家中人多,才想给父母兄弟妻儿人手一块,以求平安。
跟在军法官处学吏法的萧何闻此事后,没有忍住,也重金从秦卒手中买了一块。
与秦王回到房中,严江脱下厚重华服,只着单衣,点亮灯火,回头问他:诸臣敬你,为何不喜?
秦王也光着臂膀,回头看他,幽幽道:见诸君跪拜,寡人却想这世上畏我惧我者,何其多也。
严江偏不接他话,只是轻笑道:那,王之蔽甚矣?
这是邹忌谏齐王的话,说王肯定会被大家蒙蔽了。
阿江恨不得一日九谏,如何能蔽?秦王伸手将他困在案前,凝视着对方未有回避的眸光,道,阿江可愿私我?
你富有天下四海,后宫莫不私也。
天下四海又如何,私我者只需一人足矣。秦王眉梢眼底全是霸气,阿江可愿?
这是在,逼我表白?
严江心想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以他得寸进尺的性子,难不成真要当他后宫?
要不然,还是捅了吧?
正迟疑时,突然听外边一声大呼:走水了!
严江猛然把秦王推开。
王大怒起身,询问何火何起?
在大梁被攻破的同时,秦军大营后方守备严密,粮草皆在,只是对其它人的看管便少多了,于是有人自营中独出,进入阴暗的城外山林间,自一树洞中携剑而出,叩响了岩中洞穴。
他眉目灼然,默默凝视着远山上孤单的行宫。
沉默数息后,有数十人从洞穴中走出,他拿出打火石,将周围枯木点燃,他选的位置非常隐蔽,火光在岩石下方,虽有烟雾,却不甚明显,待到火势一大,借风而起,就能造成混乱。
君上,如何是好?旁边有接应的人手悄声问。
大梁城破,王上难逃矣,那美人的持剑而立,微微苦笑,魏王听闻秦王好男色,这才送我前来,望我能迷惑秦王,借机挟持,以退秦军,但这人算终非天算,秦军挖渠之计,竟然只是这天罚的幌子。
魏国张将军收拢逃卒,正躲避秦军,他也在找您,想问你可否能救魏王。那属下低声道。
我自然知晓,所以此火一起,秦军必乱,能不能救魏王,便看此计了。寻鱼叹息一声,那张伯辽可还想找严子寻仇?
他亲子张耳身死,自是想的。属下说。
魏王被擒,还未入营,此时我们点燃山火,秦军为防万一,必然退入大梁之中,我等熟悉大梁形制,在城中要救大王,便容易多了。寻鱼摇头,凝视着远方烟尘,只是,便救出大王,又能如何呢?
秦灭四国,眼见楚齐亦是难抵,魏王便是被救,亦然难逃亡命天涯。
更何况,魏王若逃,秦人为防魏地反复,必然不会放过魏地旧贵,如些一来,岂非更无复国之机?
龙、龙阳军上,还有一法。有一微弱的声音轻咳道。
李家左车,你还不想放弃么?寻鱼看着那虚弱地仿佛随时会死掉的少年,先前便是李左车献计魏王,让他前来以美人计挟秦王,看在先王对自己恩重的份上,他应了,这次又是想出什么糟糕的办法?
魏国一灭,我代地必将步其后尘。李左车轻咳数声,眼眸却越发明亮,但这一次,却是有了天赐良机,还有一法,可救代国,救魏国,救天下!
寻鱼等他说完。
秦王居然亲至大梁。这是唯一的机会,龙阳君上!被病痛与苦难淬炼的年青人仿佛在呼吸着最后的希望,大声道,你以山火焚林,再说服魏王,请秦王入城,便大事成矣!
哦?寻鱼,也就是龙阳君终于抬起头,心里掠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你是想
不错,秦军已开沟渠蓄水多日,只要秦王入大梁时,我等携带精兵,开河放水,便能将这秦军上下,联同秦王,同葬大梁城中!
第124章麻烦
龙阳君反复思索,也不得不承认这实天赐之机。
若这十数万秦军与秦王同葬,至少能予诸国十年喘息之机,六国复起,不在话下。
他转头看着那位虚弱少年,对方眼眸里仿佛闪耀着星光,甚至龙阳君能感觉到,若不是先前这李左车随从尽没于敌人之手,此计他定是会自己执行,而非告诉他人来做。
此计不失为奇计。他赞扬了一句,大梁城东门已破,大水一至,再无阻挡,会直灌城中,催楼倒宇,秦军重损大伤,到时周围郡县起兵而至,便是秦王有幸逃出,亦难免当年齐湣之祸。
当年乐毅灭齐时,逃亡的齐湣王被楚将剥皮抽筋,死得相当凄惨了。
龙阳君想着,笑了笑,又垂眸看他。
四目相对间数息,李左车看着他,眸里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突然间又咳出一口血来。
你受魏王恩李左车低声道。
不错,本君深受王恩,龙阳君微微一笑,那眉眼风流间,灼若桃花,却毫无女气,可大梁城中之中,亦有本君亲朋故旧。你这一计,却是损了我与魏王君臣之谊啊。
他声音温柔,但眼眸中的杀意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下。
这计划定不能让魏王知道,若知,他定是愿意的只要能复其国,庶民生死,又何曾在权贵心上。
这强秦之下,若有他法,若有他法李左车勉强捂着隐隐抽痛的旧伤处,心中有满腔郁愤无法发泄,几乎让他再吐出血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