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1/2)
秦皇心中一喜,立刻放下朱笔,起身去迎。
那一瞬间,高渐离的屏住了呼吸。
秦皇他走的一侧,是他这方向他会路过自己身边!
这个认知让他微微颤抖,这、这是荆轲在天之灵,护佑他功成么?
他握紧了筑颈,听着秦皇的脚步越近。
时光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意识之中,仿佛有一个漆黑的影子靠近,越来越近,一直到从他身前,擦身而就是此刻!
再不迟疑,再无犹豫,他的兄弟仿佛在这一刻与他同握筑颈,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在他胸堂爆发,猛然起身,灌注了铅水、足有三十余斤的重筑被他抡起,带着刺耳的风声,向面前的身影砸去。
秦皇正喜不自胜间,突然听耳后风声,几乎同时,踏入殿门的严江一声暴喝趴下!
没有思考的时间,他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就是猛然一个俯卧。
饶是如此,那重筑还是带着巨大的加速度,在间不容发的一刹那,撞散他的发髻,打碎他的玉冠,带起一蓬漆黑的长发四散开来。
巨大的惯性让高渐离将筑抡到地上,发出一声巨响,木筑的下方碎裂四散,弦断弹开,他却顾不了那么多,而是继续举起剩下的一截断筑,面色狰狞地向先前那个方向砸去。
这一次,他却再没机会。
严江猛然捏住他手腕,咔嚓一声闷响,这琴师的千金之手骨已然被他生生折断,那半截断筑自然拿捏不住,自手中脱落。
高渐离心知必死,没有挣扎,只是淡然地看着他,平静道:未诛秦主而将见荆兄,惜哉!
只是去与兄长团聚,却未能如愿,有点可惜了。
你们这三兄弟,真是一个都不想活啊。严江带着一丝感慨,我本还想让你去收敛了庆离尸骨,免得他孤苦伶仃呢。
高渐离猛然一震:庆离真为你所杀?
那位屠狗的兄长处理了家事便与荆轲同于刺秦,却一去不回,这些年他苦苦寻觅,却终是在此找到了真相。
他带了百余太子丹的死士伏击于我,为我所杀,严江平静地凝视这位音乐大家,荆轲亦如是。所以,来世,你们再做兄弟罢。
暴秦无道,吾在幽冥之下,看你等下他的话没能说出来,严江已经扭断了他脖子。
严江将瑟瑟发抖的侍者与侍卫们遣散。
这才回头看一脸铁青几如焦糖的陛下。
严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所有的笑意都强行吞下去,假惺惺地上前捏住陛下的爪子,深情地伸手为他梳理着有些凌乱的长发,心痛道:陛下受惊了。
陛下神色冷漠里带着深沉的愤怒:阿江!
还装!
严江无趣地甩甩手,叹息道:阿政啊阿政,你怎么就是说不听呢~
我装怎么了,没有你刚刚开始的表演,我怎么会有装的机会!天知道我一进门看到高渐离在一边时都差点吓死好么,我都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委屈上了。
秦皇沉默良久,突然问道:六国之人,都如是视我如仇寇么?
不然呢?严江安慰地搂住他脖子,亲昵道,要对你这灭国的秦皇感恩戴德,壶浆箪食么?阿政,世事不会总顺你意,你灭得了六国,却灭不了人心的成见,总要这一代人死去,仇恨才会顺着时间消融。
历史上,高渐离行刺后,秦皇便再不见六国之人,后来的行事也越发酷烈。
可六国之人,他们那些战死的亲人,那些失去的土地,改变的文字,都是亡国的剧痛,这才几年,想要消融,也太为难人家了。
吾,甚是失望。秦皇有些疲惫,坐到榻上。
六国人心从未归服,对他来说,这代表着失败。
没办法,只有来自现实的毒打,才能让他家阿政从无尽的奉承与赞扬中的找到真实的冷酷。
人生的无常,就在于此。
严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抱住他,贴着他的面颊。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高中物理试卷
秦王三次遇刺最后用的武器是筑,假设筑的重量为15KG,高渐离打秦王头的速度为3M/秒,打击后速度为零,设打击时间了0.01S,不考虑空气阻力,请问如果打中,秦王头部的受力是多大?
初三二班群:
为什么数学题里也可以看到历史!这世界已经这么不给学生活路了吗?
第196章月氏
秦皇从来不是伤春悲秋的人。
这次的刺杀毕竟没有荆轲那次被咸阳官吏围观时那么让人难堪,所以秦皇很快就恢复过来。
他用一心扑在远征月氏的事物上,工作麻痹自己。
但留下了一个后遗症。
他不再喜欢听筑乐了。
严江知晓此事后,险些憋出内伤,但当时还是稳当地给阿政把头发梳好,插好玉冠,还夸赞了他头发真好,同时感慨你天天忙碌操心家国大事,怎么都不如何掉发呢?
然而没有经历后世的阿政并不能GET到这个笑点,反而以为是阿江在笑他被砸了头发,不悦地把阿江压在案上啃咬半天才罢休。
高渐离的尸体则被挂在城墙上以威慑众人,这事严江没法劝,便只做不知了。
他当时给高渐离一个痛快,未尝不是帮他。
秦皇政十九年,秦皇兴兵,任用李信为将,起兵马五万,西出陇西,远征月氏。
这样的盛事严江当然要带着秦皇去围观。
如今已经已经二十七的李信早如今面容刚毅,饱经风霜。
陇西本就是他老家,这也是秦皇令他出征的原由在王翦老去,王贲功高无可赏的情况下,李信与蒙恬已经是秦国军方默认的下一代领头人。
这次的五万兵马与前几次有一处最大的不同,他们尽数都是最精锐边境骑兵,为此,秦皇甚至调动了北方防御匈奴的骑兵入陇西。
不止如此,战马要保持战斗力,必须喂以精粮,所以必须一人配三马,一马换骑,一马驮粮,这五万人的骑兵耗费之大,甚至超过了一支二十万的步卒军队。
没有办法,攻打河西,战马是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坎,在大草原上,步兵只是累赘,反而会被漫长的补给线拖垮,对战匈奴,要么如李牧那般诱敌深入,以静制动,要么就要拼一个快字!
早在秦昭王时,秦人就时常对河西境内的羌人发动战争,大量的人口被掠入秦境,融入华夏,李信爷爷的狄道侯便是由此而来,月氏都是后来兴起的部族。
这一点李信非常清楚,王翦那种拼吃饭的打法绝对不能在草原上玩,秦国的国力就算胜那么一两场,也会被拖入草原的泥潭中,难以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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