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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对人生绝望之际,幸好,遇见了厉雷。
他是她的救赎。
“你在我身边,就好。”她喃喃地重复说。
“我会一直在。”厉雷的声音很温柔,让人心安。他紧紧握着她的手,真想就这样牵着,一辈子也不放开。
孤儿院里阳光明媚,空气里有盛夏的蝉鸣和花香。
两人沿着廊下慢慢地走,来到她小时候曾经住过的寝室。里面的一砖一瓦都还是维持原样,桌上放着水杯,上面有老旧的编号“17”,那是她的杯子。看得出,这里天天都有人打扫,纤尘不染。
倒是还多了两样东西
一本记载了她生平的小册子,里面有大量她在孤儿院时期的事迹、照片。
一个很大很大的玻璃罐,里面有许许多多五彩缤纷的千纸鹤。
厉雷拿出小册子翻了翻,说:“这上面写,很多粉丝过来后,都会往罐子里投一只纸鹤,纸鹤上写着他们的祝福和心愿。”
夏绫听他这样说,就取出一只蓝色纸鹤,小心地拆开来看。果然,纸的里面用黑色水笔写着一行字:天堂的小绫,要幸福。
她又拆了几个,有的是祈祝,还有几张是同院的孩子们折的,请求她的在天之灵保佑他们能被好人家领养。她望着那些满载着渴盼的字迹,苦笑,就连她自己,也没有落到什么好人家裴家看似风光,这中间的惊涛骇浪,多少的苦难屈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厉雷见她长久地望着那些祈祝,却是会错了意。
“等我们以后结婚了,就领养几个孩子吧。”他温声说。小绫看上去很喜欢孩子,不能生育的她,是不是很痛苦
她微微怔了怔,才说:“好。”厉雷很喜欢孩子吧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对她提及领养的事了。夏绫的心里隐隐作痛,自己不能生育了,却依然自私地与他在一起,终究是亏欠他。
这样想着,心情就有些沉重,放下了那些纸鹤。
厉雷替她把那些纸鹤小心地叠回去,重新放入玻璃罐子。两人在房间里逗留了片刻,就离开,继续信步往前走。
这座孤儿院已经很古旧了,经过多次的修葺,看上去沧桑斑驳,却别有一种整旧如旧的美感。因为出了夏绫夏雨这对名人姐妹花的缘故,院里开辟了一条游览观光路线,时不时就会看到指示牌,上面标注着诸如“夏绫值日的地方”、“夏绫练习唱歌的地方”等等。
他们走到一块小小的花园。
一丛鸢尾花下,隐藏着一块色泽浅淡的指示牌,上面用优美的烫金字体镌刻着[夏绫、裴子衡初遇之地。]
她站住了,一时有些五味杂陈。
厉雷也站住了,心中忽然就像扎了根刺。他微微垂下眼眸,不让她看见眼中的神色,好半晌,才低沉地问:“当初,就是这里”
正文607第607章圣地
夏绫低着头,莹白纤细的指尖缓缓抚摸过烫金的字。
多少年了
多少年的惊涛骇浪过去了,那场初遇,却一如初遇,依然那么清晰地烙印在心底,隔世浮生也不曾或忘。
她转身,仰起头来,望向不远处的小楼。二楼,是院长办公室,整面墙的落地窗迎着阳光,窗后是宽敞静谧的空间,寂无一人。
她的心中浮现出那个俊美高大宛若神祗的男人。
那一天,他缄默地站在落地窗后,穿着一身严丝合缝的黑西装,俯瞰和审视她。她的脚被钉子扎了,身后有追兵,只对他惊鸿一瞥,就狼狈不堪地向远处逃去。然而,就是那惊鸿一瞥,却成了两生两世的魔咒。
小绫,走,跟我回家。
如今,物是人非。
说那句话的那人,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把视线收回来,声音很轻:“都过去了。”就让时光掩埋一切,所有如胶似漆的爱恋和残酷血腥,都凝练为心底的一点朱砂,偶尔会悸动,会痛,可是,也仅此而已了。
她转身,离开这里。
厉雷双手插在口袋里,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她的步伐,直到注视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鸢尾花掩映的小径深处,他才一步步缓缓地走。
去的,是与她相反的方向。
“要花多少钱,才能把那块裴子衡与夏绫相遇的纪念碑去掉”院长办公室里,厉雷开门见山问老院长。
老院长很惊讶:“为什么要去掉”孤儿院里创收不易,好不容易利用一下名人效应,那块裴子衡、夏绫初遇之地是热门景点,每年都会有许许多多的粉丝到那里留影,传颂着千里马遇伯乐之类的佳话。
厉雷没有多做解释,只问:“多少钱”
“厉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老院长颤颤巍巍,布满皱纹的脸恳切地看着厉雷,“这块石碑,不仅仅只是给孤儿院创收那么简单,它还承载着孩子们的希望这里所有的孩子,都梦想着有朝一日也有夏绫的幸运,遇到一位富有又疼爱他们的收养人,开启崭新的人生。厉先生,您不能剥夺孩子们的希望。”
厉雷无语了,怎么要撤掉一块石碑就这样麻烦
可是,如果不撤除,他心里的那根刺该怎么办。
老院长走到落地窗边,指着楼下叫他看:“厉先生,您看,那个孩子正在与石碑说着悄悄话。她叫小凤,患有脊髓小脑变性症,每天病情都在恶化,活不了几年了很可能,她永远也无法被人领养,就这样死在孤儿院。可是,她没有放弃希望,每天都在渴盼着奇迹的出现,希望也能有位裴子衡先生那样的救世主从天而降,就像当年带走夏绫和重病濒死的夏雨那样,带走她。这块石碑,是她唯一的希望了。厉先生,我们不会把孩子唯一的希望也夺走。”
老院长小心而又忧心地看着他。
老院长岁数大了,在孤儿院见识过许多人情冷暖,深深知道这些权贵并不如表面看上去的那样和善。他虽然不知道眼前的这位厉先生为什么要撤掉那块纪念碑,但他知道,这些权贵为了达到目的,也许会不择手段。
他很忧虑。
厉雷看出老院长的不安,十分温和地说:“老人家,别害怕,我不会伤害这家孤儿院的。”这里是曾给予过小绫庇护的地方,从小绫的言谈举止看,对这位老院长又多有尊敬,想来当年受过不少恩泽。
他怎么会对小绫的恩人不利嗯,裴子衡除外。
他安慰着老院长,想了想,“要不这样吧,我来出钱,改造这个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