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 并蒂花开!公子将南下!!(2/2)
“这有什么难猜的?草原蛮风太重,纵然如今有所更易,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郎君不会允许公子的性子被其影响太多。”
“如今公子年岁渐长,接他回来认祖归宗,势在必行。”
在这方面,就算两位主母再有不满,也绝不敢阻拦。
更何况她们也不一定会阻拦。
毕竟从云婵了解的种种迹象来看,两位夫人成婚十年无所出,如今怕是想要子嗣,已经想得快疯魔了。
而那乌丸氏偏偏一次命中,说不准就有什么秘法在身呢?
对此,她们岂能不好奇?
……
事实上,云婵的猜测可谓精准到了极点。
此时饮完新妇敬茶的公孙辛夷和姜婉,并未散去。
说起来,两人由于性子偏差太多,待在一起也没什么话题好聊,所以像这样坐在一起的机会并不多。
“阿姊近来可好?”
对于姜婉的关心,公孙辛夷明显不大受用。
“还成,就是眼跟前人来人往的,不得清净。”
“倒是婉娘你最近看起来丰腴了不少啊。”
公孙辛夷向来喜欢直来直去,这话也没有别的意思。
随着年岁的渐长,姜婉相较于过去,已经褪去了曾经的少女青涩,体态日渐成熟之下,整个人显得温婉且贵气。
某些地方自然也丰盈了起来。
只是这话落在姜婉耳中,就有些不中听了。
前一句,是在炫耀捧她臭脚的人多?
后一句,是在说她胖了?
真是岂有此理!
姜婉捏紧了手中的茶盏,心中憋着气,可偏偏公孙辛夷这妇人一副真诚的模样,让她寻不到翻脸的由头。
只能阴阳道。
“确实比不得阿姊的飒爽英姿,想必一朝披甲,必胜过英武儿郎。”
见姜婉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落在自己胸前,公孙辛夷脸色黑黢黢地阴沉了下来。
没办法,有些东西跟年纪无关,靠的是天赋。
偏偏她在这方面的天赋确实不如身边这人。
“婉娘说笑了,想当初我随夫君征战时,夫君对我一见倾心,何曾将我当作男儿?”
这话恰如【最后的轻语】,沉默又暴击。
太康五十九年冬的那一日,姜婉怀抱冬衣站在人群中,看到两人并骑而行。
是她一生的痛!
咔嚓——
姜婉手中的茶盏化作齑粉。
难得嘴仗得胜的公孙辛夷眉眼轻挑,显得得意洋洋。
不过姜婉到底唤她一声阿姊,让让她也无妨。
所以公孙辛夷见好就收,转而便道。
“你觉得今日这江湖第一美人,如何?”
公孙辛夷这话说不上嘲讽,态度语气上的居高临下,却是不加掩饰。
第一美人就不说了,论容貌精致,除了虞璇玑和涂山妃璇两个妖孽,她还没服过谁。
至于江湖二字,更是可笑。
她夫君麾下那二百余陷阵龙骑,三枪便能捅破江湖魂,从此‘官爷,我乃大大的良民’!
姜婉也是颇以为然。
自古以来,江湖与庙堂并行于世。
但从来都是庙堂居高,江湖在野。
所谓显世宗门,也不过是世族媾和的产物罢了。
就像之前被韩绍踏平的北固宗。
门中弟子大多都是各家世族子弟。
宗门更多的则是充当一个各族联系的平台,作为方便分割利益、互通有无、战略缓冲的媒介存在。
所以世人说起来,都将‘世族高门’四字连在一起阐述。
至于公孙辛夷问的话,姜婉则答道。
“是个心思重的。”
的确,若非有心思、有野心,又岂会放弃眼前的安逸富贵,受命跑到鱼龙混杂的江湖上搅风搅雨?
公孙辛夷闻言,秀眉微蹙,有些不满道。
“多少有些不成体统。”
“夫君也真是的,也不怕辱没了我家门风。”
而姜婉则摇头道。
“随她去吧,夫君应该也是在为将来平抑江湖做准备。”
这一点,就能看出两人观点不同来。
公孙辛夷世族贵女出身,颇为看重体面。
心下难免有些担心,那云氏在外面闹出什么丑事,丢了自家脸面。
而姜婉则明显更看重实际利益。
所谓脸面只要不伤及根本,她并不太看重。
“安心吧,你难道还不相信夫君的手段?”
听到这话,公孙辛夷顿时偃旗息鼓,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对此,姜婉不禁有些无语。
自己身边这娘们儿颇为邪性,但凡事情涉及绍哥儿,这娘们儿就跟中邪了一样,态度立马转变。
似乎在她眼里,绍哥儿永远无所不能一般。
这份近乎愚昧的盲从,就连姜婉也无法企及。
这倒不是她对韩绍的信任少了,只是她在很多关键节点上,也会有自己的主张。
默默翻了个白眼,姜婉有些鄙夷地切一声,而后话锋一转。
“既然此事夫君自有主张,咱们也管不了,就不论了。”
“今日难得我们姊妹坐在一起,有件事情还要与阿姊商量一下。”
公孙辛夷抬眸,有些疑惑。
“何事?”
姜婉重新拿个茶盏续上茶水,浅浅呷了一口才道。
“坤哥儿年岁到了,不能再拖了,该接回来了。”
那孩子虽有蛮族血脉,还不是她们所出,可终究是夫君血脉,还唤她们一声嫡母。
如今已经幼学之年,真要是在草原长歪了,就算夫君不说,她们也无法交代。
公孙辛夷闻言,明显沉默了一阵,最后还是叹息道。
“那便接回来吧。”
这么多年过去了,再大的怨气也消散了。
更何况她又不蠢,夫君一直纵容她们,再继续使性子就是她们的不对了。
就这么三言两语间,北边那一对母子的命运就此改变。
这就是为什么世间女子非要在这套宗法体制下,非要争个嫡庶的根源。
而正如云婵猜测的那般,在定下此事后,姜婉忽然压低了声音道。
“阿姊,那乌丸氏只承恩一次就有所出,你就不好奇?”
其实姜婉本想说‘你就不急’?
但终究抹不开脸,换了个相对婉转的说法。
公孙辛夷闻言,眉眼一挑。
“那便等她来了,问问?”
问,这是必须的。
十年了。
若是换做市井凡俗,自己早就成了那些长舌妇口中不会下蛋的母鸡了。
姜婉心中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