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1/2)
陛下回来还对严江吐槽道:若不是这位祖母这么专心是为了对付自己,他真想赞一句女中豪杰。
来人,秦王平静道,禁入寝殿,听侯处置。
父王扶苏祈求道,母亲一时糊涂,您饶了她吧。
不,王上,扶苏不知此事楚姬也立刻抓住他衣袖祈求道,太后临行之前,曾带走二三子,我知其在何处。
一时间,母子两争先恐后地将罪名往自己身上揽,反而显得一边的秦王如反派一般冷漠无情。
寡人亦知!
秦王只觉得心中烦闷,一刻也不想多呆,甩袖便退开。
他大步走出宫廷,甚至没上步辇。
周围跟上的侍者被他冷眼赶走,只有严江跟在他身边,默默陪伴,没有劝慰半句。
直到有两只树下乘凉大老虎看到他路过,愉悦地奔跑过来时,严江才拉着秦王坐到一边的大树下,一边撸着老虎一边劝慰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人性本就试不起。
这不没事找事么,当华阳太后的面揭穿最后刺秦之计,绝对能让她无法的瞑目,但秦王就想试试老婆会不会背叛,一定要把伤口撕开看。
秦王政愤怒道:你便不会。
严江勾了勾他手指,熟练地平息陛下怒气。
秦王沉默数息,他的声音仿佛被冰冻过:如此大恶,寡人竟不能问罪于她。
严江也有点心疼了,抛弃花一就去抱了大王,轻轻蹭了脖颈以示安慰。
没办法,语言安慰太苍白了。
别说华阳太后这种比较干净的暗杀了,他生母赵姬与嫪毐的明杀被平定后,天下人一样用挂墙死谏的办法劝他原谅母亲!
他从来都是给别人机会,但回报是什么?
母欲杀子,弟欲杀兄,放了韩国旧贵便有新郑叛乱,救燕国于危难回报却是荆轲刺秦,放昌平君就有了刺秦于河,待回咸阳,又是祖欲杀孙,妻欲杀夫!
秦王虽然不觉得自己惨,但说真的,一般人遇到他遇到的事情,早就黑化了,他却还这么一如往常地铁,也是铁的严江就很心疼了。
但话说回来,六国不反抗,也是不可能的。
你都把人家按地上强J了,还不让人叫两声,也没这个理不是?
过了一会,秦王才默默按住他手,低声道:非如此。
嗯。严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不知道的问题用嗯一般都可以敷衍过去。
秦王政声音不辩喜怒,只是平静道:非是心冷,然为王者,喜怒不形于色,方为王道。
吾知王矣。严江低声道。
不是不哀,不是不伤,只是这人啊,他生来就是这般,宁可独自舐舔伤口,也不露一丝虚弱,永远霸道强势,所有打不倒他的人,都只会成为他的铺路枯骨。
但他不可能,也不会去感激那些败亡者,更不会去感激苦难磨砺,他相信的,只有自己。
阿江,你可会背叛寡人?秦王扣住他手,突然道。
这一点不像你会问的话啊,严江没法确定,漫不经心地道,看你表现啦。
秦王沉默许久,突然起身。
严江一个不查,被拖了起来,急忙松手,却被咚在老虎背上,啃咬数息,方才罢休。
起身时,秦王那一丝丝的阴沉似已经不在,眉目之间,整人又是更盛从前的阴鸷霸道。
然后他霸气道:严江者,亦大恶也。
关我什么事?
严江一愣,狐疑道:这与我何干??
秦王政却不给解释,转移开话题:阿江,你说如何处置楚姬人等?
你问我干什么?严江一呆,然后怒道,那是你的后宫。
不错,秦王政淡然道,尽是华阳太后之人,有此大乱,她等定不能留。
这倒是,自古篡位者,皆不能留下性命,只是几子尚幼,若去母留子,一个不好,父子就成仇寇,扶苏毕竟还小,他眼看父母皆平安,肯定希望能留下母亲性命。
严江闭唇不语,这事与他无关,沾上只有麻烦。
但这事并没有让他们纠结太久。
傍晚时,传来消息,楚姬自尽了。
她用自己最后的勇气,效仿磨笄夫人,以簪刺喉,以谏帝王,留书以说家国不得两全,方行了磨笄之事,万望王上看在她多年打理后宫之事,莫要牵连他人。
磨笄夫人是代国的王后、赵国公主,赵灭代国后,她对天悲泣:以弟慢夫,非义也;以夫怨弟,非仁也。后自尽。
国之大义与家之仁爱中两不可得,公主自尽而死。
这也算是另外一种死谏。
秦王去看了她的尸体,沉默不语多时,让人悄悄葬了楚姬。
后招来侍者,起命史官不得将此后宫之事记载,另外,删除所有与昌平君、昌文君相关之书载,不得再提此事,敢极议者,斩!
扶苏愕然抬头,他哭红的眼睛几乎是倔强地嘶吼道:父王!儿不要!
父王这是要抹除所有母亲的痕迹。
秦王冷淡地瞥他一眼,无情地离去。
父王!扶苏就要去拉住他,被严江一把抱住。
扶苏,他是在保护你!严江低声道,不去除此事,你和弟弟们必被上下非议。
纸包不住火,扶苏还太小,不摆出这等姿态,他就永远会背上叛逆之子的污名。
先生,我不怕那些!扶苏嘶声道,我只要母亲有她的身份。
母亲再错,也自尽偿命了啊!
他怎么能让母亲以无名之辈而葬,死后无人祭祀,就这样消失在人们的记忆里。
父王!你太狠心了!扶苏对着他的背影大喊道。
秦王背影渐远,并未有一丝停留。
第137章炮灰
扶苏默默跪在母亲灵前。
有侍者轻手轻脚地给楚夫人换上衣鞋,梳好发髻,抬入棺木。
无人送灵,不选吉时,不披麻不戴孝,仿佛只是一缕幽魂,无声地消失在天地间。
扶苏想追上去的,严江拉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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